在罗玲眼中,一片灰蒙蒙发绿的大陆板块出现在眼中,正是亚洲,围绕它的,是一弯蓝汪汪的大洋。
火箭最终落在海南发射场的一处海基着落台上,着落台的翻板缓缓收回,如同弧形的手掌一样将整个火箭锁住,
确认火箭稳定后,牵引机通过碳纤维钢索传递出一股柔和的巨力,缓缓将火箭连同着落台收回到大约一海里外的箭坞,这个过程花了三十分钟左右。
从月球点火升空,到现在落地,总共花费两天不到,比起以往至少三四天的在途时间,要缩短不少,如果是无人运输,还能更快……
不过这两天也还是很累,罗玲的肩膀和腰身已经出现酸痛的症状,落地之后感觉空气都是粘稠的,拖拽着身体,要动弹一下都很吃力。
就像是刚游泳之后,从泳池里上岸的人一样,感觉世界都不轻松了。
半个小时后,火箭正式进入了箭坞,巨大的勤务回转平台如同果壳一样将火箭包围了起来,舱门噗地一声被打开,走进来许多勤务人员,
核对身份和简单地打招呼后,将包括罗玲在内的十多位航天员抬到了舱室外边,
这是大夏航天一直保持的礼节文化,虽然早几年就有了机械可以将航天员从舱内抬出来,但一直没有被采纳,
反而常见的是两名勤务人员双手成椅子模样,缓缓将航天员从座位上抬到轮椅上,这也是对远在太空和月球辛苦工作地航天员最诚挚地慰问。
感受着勤务员温柔有力的臂怀,罗玲内心也升起一股暖意。
从舱室内出来后,她们被推送到了观察照看中心,在这里,她们会慢慢地恢复行动能力。
大约是半天的时间,罗玲被安排坐上了前往暨北地大夏航空飞机,目的地是杨颖铭地家——暨北市。
在飞机上,大夏还是那个大夏。重生之前她有幸坐过几次飞机,在接近万米的高空上俯瞰整个大夏,包括那条分割南北方,绵延横贯东西的秦岭。
现在看来,大夏更多出了几分苍翠,城市似乎也比她生前见到的更加广阔、繁华、靓丽了。
想到生前,罗玲又不禁缩回了头,将身子整个蜷缩在头等舱的座椅上。
事情发生之后,她一直不愿意去回想,就像一个过敏原一样,似乎只要提及,罗玲就会涕泪横流,咬牙切齿地打冷颤,随后喝醉一样哭个不省人事。
虽然知道目的地是暨北市,前往的也是杨颖铭的家,但她在心中却一直期待着回家,回到她罗玲的家,见见爸妈,她们肯定伤心死了……
飞机飞行的时间可以说得上短暂,只有区区三个小时,从海南到暨北。
落地的一瞬间,罗玲都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如果说待在太空、月球,面对那种从未见过的场景,感觉像是在十分拟真的游戏里。那现在,却是确确实实站在了她情真意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大地上。
当然,这一切或许更多是因为这片土地上有她的家人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