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圣上反而一乐,“疯了好啊,沈家世代朝廷重臣,也该有一代要好好休息了。”
“等他大赦后,便让他好好休息几年罢。”
这也算是变相的答应了太子的请求。
即使不理解沈淮之为何要这么做,可既然未曾酿成大错,便断不可就此绝了沈家唯一的后人。
否则,寒了忠臣的心。
……
城外,仅仅一日,疫病便已全部解决。
即使还有前来的灾民,也有其他大夫医治。
北方的商贾被抓获,牲畜被全部解决。
疫病,就此了结。
齐禹在灾民痊愈后便离开了,连告别都没有,江嫣四人早已习惯。
李太医拿着备好的酒菜摇摇头,“这老家伙,年纪这般大了,还是爱折腾。”
沈淮之秋后问斩的消息传到城外,众人唏嘘。
灾民自然是义愤填膺,偶尔也有几个人站出来替沈淮之说话,可很快也默不作声。
江嫣低垂下眼眸,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是被沈淮之所掳。
她更不想提。
此事来的蹊跷,沈淮之这半月来在灾民中的声望很高,却在一夜之间顷刻扭转,太奇怪了。
可江嫣更不想再了解任何关于沈淮之的事情。
素手扯了扯白钦澜的袖子。
“师兄,我们走吧。”
白钦澜微侧着头,薄唇挑着淡淡的弧度。
“走吧,嫣嫣。”
两人在人群之外,离开了也没人注意。
齐麟伤的有些重,苏木便带着他先回了神医谷。
有侍卫接到旨令请江嫣二人在京城暂且留几天,太子还有封赏。
两人并没有想要赏赐的打算,只是看着侍卫为难的神情,倒也没拒绝。
正巧玲珑阁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不过几日,两人便被请入了宫,圣上皇后小公主太子都在。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和太监念旨的腔调,江嫣直觉分外熟悉。
若恍如隔世一般。
只是,物是人非。
圣上赐了众多金银珠宝,还有府邸和店铺,甚至想给江嫣封个闲散的侯爷,可都被婉拒了。
受了赏,两人便恭敬的退下了。
永安公主一直看着江嫣,抬头望向皇后。
“母后,为什么永安好像在哪见过那个人?”
皇后自然也明白,那姜晏下意识的礼数,全然不似一个散落在外的游医。
“或许,好人都长一个模样吧。”
永安公主似懂非懂。
而坐在一旁的裴朝言却好像明白江止为何拼死也要护住姜晏了。
姜晏和早逝的江夫人,像极了。
等出了宫门。
有一个小太监单独找到江嫣,江嫣上一世见过他,是太子身旁的人。
太监为难的看了看一旁的白钦澜,江嫣只道。
“大人有什么事便说吧,不用避开师兄。”
见江嫣如此,太监便低头询问。
“太子殿下让小的传话,姜大夫,可想否能去大理寺见一眼沈淮之大人。”
说完,又接了一句。
“殿下还说了,一切全凭您自己做主,无任何胁迫之意。”
一旁的白钦澜端放在身后的手逐渐紧握。
直到听到江嫣拒绝,才放缓手中的力。
那太监也果真没再阻拦,只是继续对江嫣说道。
“殿下有话,若是姜大夫日后遇到任何难事,皆只需修书一封,一切皆可被平息。”
直到两人转身离开,江嫣下意识的朝大理寺的方向望去。
再被白钦澜的身影挡住视线,目光转到师兄温润的脸上。
江嫣莞尔一笑,旁若无人的牵起他的手,也没管街道上是否还有其他人。
“师兄,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