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军府找答案。
“就当是去见他最后一面。”
江嫣摇摇头,“不行,灾民还很多,而且还有疫病,我们不能过去。”
白钦澜拥过江嫣。
“疫病有师兄师姐,还有其他大夫,我们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不成大碍。”
逃避的去路被人全部堵死,江嫣第一次感受到师兄强硬的性子。
“嫣嫣,既然心里有根刺,那我们就把它尽早拔下来。”
“见一面罢了,不是原谅,只是为了心里不留遗憾,就当是去祭拜救命恩人罢了,仅此而已。”
江嫣将整个人埋进白钦澜怀中。
的确,她不想原谅,两辈子的伤害她放下了,不代表她不记得了。
“好,就当是祭拜救命恩人罢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江止都是为救她而亡,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
……
姜晏一行人要祭拜江止,这是很合理的。
城门口众目睽睽,江止是为了救姜晏而亡,是为了保住神医谷的人,才能让疫病尽快过去。
可江止武功高强,明明有千万种方法击退歹徒,却偏要以身相护。
这是为什么,谁也不知。
江嫣和白钦澜从城外而来,接触染疫病的灾民过多,原本不能进城,可事出有因,倒也没人阻拦。
只是事先退避三舍,等江嫣到将军府时,正堂已经没人了。
江嫣和白钦澜缓慢的走进正堂,屋内满是白绫,白色的蜡烛感受到人影,晃动个不停。
江止安静的躺在棺木上,已经有下人给他整理好了衣服。
换上了平时穿的常服,整个葬礼就如同江止的性子一样,一切从简。
目光攀上江止毫无生气的面孔,曾经深邃的眼眸紧闭着,高挺的鼻梁如刀刻斧凿一般。
这是江嫣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着江止。
平躺在棺木里,神色看不出任何痛苦。
就如同他护住自己一样,除了叫她别怕以外,没再说过一句话。
江嫣和师兄一起,在棺木前跪拜,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良久,江嫣开口。
“走吧,师兄。”
临行前,还是停住了脚步,看了江止最后一眼。
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嫣嫣。”
声音带着哽咽。
江嫣朝门外看去,是阮嬷嬷。
阮嬷嬷自从两日前知道江止的死讯后,眼泪便没停过。
她该死后该如何去和夫人解释。
她的一双儿女她都未曾照顾好。
她愧对夫人的恩情。
阮嬷嬷远远的看着嫣嫣,眼眶红彤彤的,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放在地上。
“嫣嫣,这是昨日给少爷整理遗物时在他书房看见的,里面…是少爷这些年写给你的信,看看吧。”
“嬷嬷不能强求嫣嫣原谅少爷,毕竟他真的错了,但即使不原谅,也看看这些信吧。”
江嫣认出了那个盒子,三年前里面只有两三封,可现在,已经装不下了。
阮嬷嬷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才上前去拿起木盒。
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