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大人去了,将军府的未来就彻底没了…
不过下午,将军府门前就已经挂起了白绫,同样的场景,不过三年。
已经有得知消息的人在将军府前为江止祈祷了。
只是疫病袭来,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更显凄凉。
“江大人如此青年才俊,年纪轻轻怎么就…唉”
那路过的人满脸可惜,一句叹息尽是遗憾。
其他人心里也是如此。
谁都不敢相信,辉煌几十年的将军府能在一夜之间后继无人。
更是可惜,一生为国的江暮将军,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儿女接连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沈淮之和太子赶到时。
江止已经躺在正堂的棺材里了,神情很是安详,甚至好像在逝去前满足了夙愿一般。
江暮被搀扶着在一旁,明明是丧子之痛,可他却格外的清醒,清醒到连逃避都逃避不了。
裴朝言依旧不信,直到上前看清江止的脸。
他从未见过如此毫无生气的江止。
幼时他总是最有精力的一个,什么都会,是个完完全全的孩子王。
后来变了,变得懂事了,可他依旧心怀热血,立志要成为一代忠臣。
再后来江嫣死了,他眼里的光灭了一半,可仍旧是兢兢业业,不停歇片刻。
到如今,没了生息。
“孤还未登基,你怎么就先倒下了呢?你不是说要孤给你封大将军的吗?”
江止从小便想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将军,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后来再没提起过。
原本立下雄心壮志的三个少年,如今只剩两个。
沈淮之看着棺木里的江止,他的神情从方才迷茫到现在。
为何呢?
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
江止做了这么多错事,他还没遭报应。
……
剧痛从背后传来,江止却来不及在乎。
他只知道,最后一刻,他护住了江嫣。
再睁眼,很吵闹。
有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眼前羸弱的女孩,衣着单薄,眼里透着讨好和失望。
是江嫣。
一个女人将他拉了过去。
“好好好,阿止乖,那我们不让她跟着就是了。”
江止还没认清到底身在何方,就看到江嫣委屈的低下头。
他不想她伤心,为什么不让她跟着,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又有一个男人眼里满是歉意的看着江嫣。
“江嫣啊,阿止他大病初愈,被宠惯了,若是你想跟我们走也没事,叔叔在劝劝他。”
说完,便将他从女人怀里拥走,脸上满是关怀,可他却没在他脸上看到真诚,就如同他方才和江嫣说话一样。
“阿止,让江嫣是妈妈的女儿,本就应该和我们一起走的,有个妹妹不好吗?”
方才那个安慰他的女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看起来是想要安抚委屈的江嫣,可江止却看到她动作的生硬。
甚至想用手偷偷的去掐她。
她不是江嫣的母亲吗?为什么这么对她?
江止急了。
“那就让她和我们一起走,我要这个妹妹!”
稚嫩的声音喊出口,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