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所有的门店的闭门谢客。
看来疫病一事已经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人人自危。
眼见着就快到了城门口了,江嫣看向城墙上最高点的那个身影。
一袭玄黑色甲胄,一手执刀的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整齐有序的守卫军。
即使看不清江止脸上的神情,江嫣也能想象出他此时神色的冷硬。
放下帷幕,江嫣垂下眼眸。
前两天在将军府未曾见过江止几面,就算是见了面也只是匆匆交代了病情便离开了。
记忆里上一次对他的印象,还是三年前他出发去江南的时候。
她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讲,可她不想听。
在城门口的侍卫检查过后,他们的马车才被允许通行。
出了城门,和师兄下了马车,江嫣才看清城外的场景。
临时的草棚子搭在离城门十里远的地方,周围戒备森严。
所有的大夫有统一的住所,却和灾民区离得极近,他们是离危险最近的一批人。
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灾民来到了城门口。
这些灾民有染病的,也有未染病的。
都是在北方活不下去了,才结伴搀扶着想来京城救助。
刚到城门口,就被侍卫带到灾民区,一切用物都已准备就绪,至少灾民不会在这个深秋初冬的季节了挨饿受冻。
可最让江嫣惊讶的是宋从简。
他也在,甚至是一袭朴素的布衣指挥着侍卫搬来赈灾的吃食。
给前来的灾民亲自施粥。
见到江嫣一行人,才将粥勺递给一旁的侍卫,然后嘴角噙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朝他们走来。
他眼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江嫣一人。
“姜大夫好久不见。”
见他上前,江嫣微微皱起眉头,反倒是白钦澜上前将江嫣护在身后,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
“叶家主,好久不见,此地现在为疫区,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叶家主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白钦澜很少讲话如此不留情面,即使现在嘴角依旧轻轻上扬,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最基本的礼节罢了。
就看对面那人够不够识趣。
很显然,宋从简并不识趣,直接向旁边走去,直到能看见江嫣。
“此次疫病十分棘手,我叶家虽世代从商,可位卑未敢忘忧国,我已向圣上表明决心,为灾民捐赠万两黄金,且每日亲自为灾民施粥。”
明明是在回应白钦澜的话,可宋从简看向的却是江嫣。
江嫣心中不喜,怎么一个个的这么难缠,身前的师兄一言不发,江嫣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很快又松了手。
“师兄,我们走吧,师姐他们等急了。”
的确,苏木和齐麟早就随着太医们去了帐篷,站的老远和他们招手。
原本白钦澜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听见身后人的叫唤,便又变成以往的模样。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如何。
“嫣嫣,走吧。”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见。
徒留下宋从简一人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如此般配,又如此的刺眼。
末了,又恢复往日的神情,叶家的下人看出了他的不喜,小心翼翼的将粥勺递给他。
等灾民过来,他很快又换了一副面孔,一脸温和的向灾民问好。
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