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竟不敢低头去看江止的反应。
更不知道若此事传到西北,江暮会如何做想,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散了吧。”
圣上甩手而去,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可齐王却枯站在那里看着太子,看了许久。
本就是六旬老人,在西北那般苦寒之地,日日沉浸在仇恨之中。
满头的白发更显得他沧桑年迈,许久,才转身跟上圣上的步伐。
“这个孩子你养的很好。”
齐王说。
可圣上却答非所问。
“他是你的孩子。”
“当年你用他当做诱饵,失踪后未寻到他的踪迹,便放弃了,可朝言他福大命大被人救下养大,等我登基后,依旧派人去寻,寻到之时他才三岁,后来我把他抱给皇后,封为太子。”
“皇兄,当年你真的做错了,为君之道,你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仁爱。
话很轻,可在齐王心里却震耳欲聋。
……
江止从大理寺出来,从头到尾都未曾说一句话。
沉默的向将军府走去。
一个真正只剩下他的将军府。
太子想和沈淮之去安慰安慰他,可一转身,沈淮之依旧走远。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淮之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天色已晚,行人寥寥无几,更显的他孤寂。
江嫣没有死。
沈淮之确信。
江嫣重生了,可却不只是重生,她会设计出让京城贵女趋之若鹜的首饰,她能凭一己之力救活本就快没落的玲珑阁。
甚至,她还会医术,且学得很好,就连太医都称赞不已。
还有那出神入化的棋艺,千年残局,被她轻松解了。
还有狩猎场上让他昏迷的药粉,他看得清楚,是江嫣动的手脚。
江嫣没死。
她不是江嫣,可她又是江嫣。
这一切都疑点重重,也许只有找到本人问清楚才能知道。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沈淮之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脸上没有丝毫喜怒哀乐,让人读不懂他的心思。
或许这件事,可以问一问他那也重生了的母亲。
江嫣,他一定会找到。
……
将军府。
江止面无表情的回到将军府,灵堂已经重新布置好了。
他仿佛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还没死而已。
走上前,对着江嫣的牌位,直直跪下。
烛火摇曳,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白绫跟随风摇摆不定。
下人们都有些害怕的回房了,不敢出来。
可江止不怕,若是可以,江嫣化作回魂来见一见他也是好的。
上辈子不止一次想过,他若是能回到过去该多好。
回到江嫣还没死的时候。
回到江嫣还会叫他哥哥的时候。
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