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上位。”
或者说,只想废太子。
以报当年之仇。
这就让太子疑惑了,他对齐王这个大伯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在宫里的那些老人那里听说过一些当年发生的事情。
原本该登基的是身为太子的齐王,可就在先皇驾崩的前一夜,废太子,封齐王,赶出京城。
一切都显得如此匆忙,可一切都像早已计划好的一般。
而当今圣上和齐王一母同胞,本应是最好的兄弟,却在一夜之间反目成仇。
或者说是齐王单方面记恨。
如今齐王违背先皇不得回京的口谕,圣上对此却无动于衷,也许是愧疚,还是其他的原因,太子不知道。
裴朝言看着江止问道。
“齐王在西北招兵买马多年,若是攻上京城,我们该如何做打算?”
可江止并未回他,眼底的乌青透露出他的疲惫。
这一上午发生了太多的事了。
即使手刃了害死江嫣的罪魁祸首,可江嫣却活不过来了。
若是再来一次,依旧无法弥补上一世的遗憾,那江止不知,上天让他重生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牢房再次陷入僵局,两人都不想再开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四周只有裴朝言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他分析着局势。
此番下去陈家必定元气大伤,陈家一倒,二皇弟身后便空无一人,齐王此番要废太子,怕不是想要借着一个傀儡皇帝,干扰朝政?
可不应该呀,看着齐王薄弱衰老的样子,怕也是活不了几年,他自己也对此直言不讳。
难道真的就是想要报当年之仇,只想废太子,登基的是谁他无所谓?
并没有多少时间能让裴朝言再去细细思索,因为圣上很快就来了。
“皇上驾到——”
圣上亲自来大理寺,众人纷纷下跪行礼,牢房里原本沉默的两人也不例外。
“免礼。”
之后便是太子三人被押上堂,而坐在正上方的便是当今圣上,齐王,便站在他身后。
而陈父,就在堂下痛哭流涕,毫无往日在官场稳重的模样。
原本正在当值的陈父被府里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叫走,一回府就见一双儿女倒地身亡。
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处处哀嚎不断,府外都是路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可还没等他从丧子之痛里反应过来,大理寺又派人来请他到圣上面前走一遭,于是便一路来到了大理寺。
在来的路上,他便知道狩猎场一事再也无法这么轻轻揭去,那如今能做的,便只是将亏损降到最低。
于是便有了上面这般境况。
陈父并没有去哭诉自己一双儿女死的有多冤,更没有去提狩猎场一事,而是细数自己这些年如何为了朝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为的,便是让圣上高抬贵手,给陈家留一条活路。
良久,圣上沉下声问道。
“太子,你怎么看?”
裴朝言从小便被立为太子,无需向圣上行跪拜礼,而现在,他却在堂下跪了整整半个时辰。
“依儿臣来看,陈家犯下谋逆之罪,定当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不可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