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着,见江止依旧不为所动,但也没更加生气的趋势,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而且京城传来消息,二小姐在天佑寺救治永安公主有功,被封为荣安郡主,且还有太子殿下和沈大人照看,小姐不会有什么难事的。”
是啊,江嫣如今已经如此出色,自己早已错过她成长的那个时期,如今再担心,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又想起前两日寄来的那封家书,自己拿到手时说不开心是假的,可真正打开才发现,这压根就不是江嫣寄来的。
当时忙碌一天的他心里蓦然就落寞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一切都是他的疏忽。
他应该收到惩罚。
只要江嫣还在将军府,原谅不急一时,来日方长罢了。
江止心沉了下去,浑身的盔甲重的像是能压弯他的肩头。
所有的灾民都已安顿完毕,贪官污吏该抓的也都抓了,就等着细细清数他们的罪过,依法处置。
若是快的话,下月便能回去。
眼前又浮现江嫣倔强的小脸,江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身旁的侍卫仿佛没有感受到江止的周围的气氛已经冷了下来,还在说道。
“而且将军镇守边关多年未回,小姐在将军府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她肯定是想您的呀!再说上次在给太子和沈大人寄信时又专门提了请求他们关照小姐的事,有这么多人护着,小姐可以在整个京城横着走……”
两人很快就回到客栈,江止侧头扫了一眼嘴里说个没完的侍卫。
“既然精力这么好,那你今晚便在这守夜吧,不需要休息了。”
说完便只身离开,看着自家大人不近人情的背影,侍卫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只是想帮自家大人排忧解难罢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刚刚侍卫口中的信正被沈淮之两指拿在手里,东宫灯火通明,殿内依旧议论纷纷。
“此番二皇子受挫,这几日是安静了,接下来肯定有大动作。”
“有探子来报,二皇子身后似乎有…那位的支持。”
那位是谁,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还是有大臣提出怀疑。
“怎么可能呢?齐王殿下十几年前被贬到西北荒凉之地,哪还有势力?”
面对疑问,另一位大臣可就不服了。
“齐王殿下当年可差点就登基了,若不是先皇不知为何废太子,今日皇位还…”
他还想说什么,却又惊觉自己在东宫,上面的太子还听着呢,罪过罪过。
裴朝言的确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也不在意,事实罢了,他向来不会因为这么些小事去多怪罪臣子,所以有些人才敢在他面前畅言。
为君之道,便是要有容人之心。
太子只是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看向沈淮之。
“淮之,对此你怎么?”
沈淮之收回停留在信件上的目光。
“神挡杀神,人挡杀人,见招拆招。”
裴朝言低笑着摇了摇头。
“不愧是孤的左膀右臂,好魄气,各位,听见可否?无论对手背后是谁,咱们只需见招拆招便可,不用紧张。”
众人也便放下心去,这条路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即便是要退出也来不及了。
本就是把全家人拴在一起谋事业,赢便无上荣耀,输便满门抄斩。
只能,
神挡杀神,人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