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败给了一脸冷意的皇后,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皇后便带着小公主去午睡,江嫣也跟着去了。
两人坐在一旁看着奶妈哄着永安公主睡觉,皇后才看着她开口。
“沈淮之是世家大族出身,虽说府里已没多少人不会有太多规矩,可人在朝堂身居高位,一念之差便步入地狱,方才也看出你对他并无意向。”
说到一半抬眸见她脸色如常,又继续说道。
“太子与二皇子之争本宫也偶有了解,沈淮之冷情冷性,进了沈家只有受苦的份,若是真有联姻那天,你若不愿便来寻我,本宫自会帮你摆平这一切。”
江嫣自己心里知道,不出多久便要离开,若是还要联姻,就让沈淮之和她的牌位拜堂吧。
心里是这么想,江嫣还是谢过了皇后娘娘,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
无非就是让她多进宫看看小公主什么的,永安公主是深宫之中唯一的孩子,平常也是无聊,江嫣连连答应下来。
皇后见公主睡着,看着时候也不早了,便想让江嫣回去。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然后又顿了顿,从头上摘下步摇,递给江嫣。
“见你今日看着着步摇许久,便赏你了,待会本宫在吩咐太监送一些首饰珠宝去将军府,都是玲珑阁的新品,品相是不错的。”
不愧是后宫之主的皇后,仅仅只是凝视片刻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江嫣未曾客气,接过步摇后便行礼离去了,握着手里的首饰,没想到自己画的东西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中。
竹青竹鸾在门外已经等了半天了,脸上是不显,心里已经急上天了,这下见江嫣完好无损的出来,悬着的心可算是放到心底了。
等她们一路出了宫门,竹鸾才敢和江嫣说话。
“郡主,刚刚皇上也进去了,一次性带了这么多人,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出了宫门,江嫣也没了之前的拘束。
“哪有这么严重,皇上皇后人挺好的,更何况我这次是有功被诏入宫的,别担心。”
竹青也认同。
“的确,我和竹鸾之前在守卫军时过年过节的皇上还给我们加俸禄呢。”
虽说此番入宫是皇后娘娘另外吩咐的,可看见将军府的马车从宫里出来,还是被细心观察的人发现了。
“这就是昨日刚封的荣安郡主吧,今日又被诏进宫,江家真是皇恩浩荡。”
“而且刚刚荣安郡主从宫里出来时我可看清了,美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之前不是有传闻说江嫣她相貌丑陋吗?”
刚刚说话的那人可不服气。
“相貌丑陋?她这样要是相貌丑陋,那其他京城贵女岂不是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此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凑热闹的小贩谈论的声音传入酒楼,那女子透过马车扬起的帷幕看着江嫣那张精致小巧的脸。
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可这一切江嫣都不知道,当然也不在乎。
……
另一边,同皇帝用完午膳后,太子便带着沈淮之去东宫商讨要事。
一路上沈淮之脸色如常,可裴朝言却发现有些许不同。
“看来江嫣妹妹不是很同意你啊。”
说着便想去揽住他肩膀,却被沈淮之避开。
“殿下慎言,行宫之内注意言语。”
裴朝言撇撇嘴,不就是见不得他叫人家妹妹吗。
“就如今而言,母后肯定的喜欢江嫣的,若倒是联姻江嫣不同意,那孤也只能作罢,反正也不是没有其他法子。”
对此沈淮之也只是紧抿双唇,不置一言,可置于身后的手却毫无意识的收紧,等到生疼了才发觉。
的确,从一开始就有其他法子可以代替联姻,若是沈淮之不愿,谁也没法勉强。
可近来自己的种种表现让自己也摸不透为什么。
江嫣,不知礼数、顽固不化、胆大妄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世家大族最好的选择。
可沈淮之心底就是认为,江嫣就该成为他的夫人、妻子,相伴一生。
可事实…真的会如此吗?
入夜,屋内点燃的安神香升起缕缕青烟。
忙碌一天的沈淮之本想入眠,可思维却异常清醒。
这半年来寻不到由来的梦困扰他良久,可梦醒时分,他却什么也不记得。
只知道梦中的他,悔恨、痛苦、悲愤。
还有…想念一个人。
会是谁呢?
沈淮之不知道。
直到安神香燃尽,沈淮之才勉强睡过去,紧握的双拳让人知道他睡的得并不安稳。
太子登基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们成功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冒着大雪驾马回府?
京城街道禁止快马骑行,若是冲撞行人岂可?身为首辅的他连这都不懂吗?
衣冠不整,脚步混乱,规矩礼教都忘了吗?哪还有清朗端正的样子?
太子刚登基政事繁忙,他为何抛下朝政回到家中?
沈淮之因为梦中自己反常的行为气极,如此错误,不该是他会犯的。
可梦中的沈淮之顾不得旁人,跌跌撞撞的回到沈府,推开了一道门。
“嫣嫣…”
嫣嫣?是谁?
沈淮之看不清屋内的人情况,不明白自己为何伤心。
看着自己疯了般告诉下人们嫣嫣没死,只是睡着了。
此番行径让他嗤之以鼻。
从未有人能让他侧目,梦境罢了,当真不得。
可是,嫣嫣,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