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现在正门,还请小姐记着。”
说罢便走了,留下江嫣一个人在后院的走廊上。
天色全黑,夜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五岁的江嫣好像明白了下人眼中若隐若现的讥笑是什么意思了。
江嫣走到正门口,从外面抬头看着将军府高大恢宏的牌匾,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记得那晚自己像是被吓坏了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阮嬷嬷找她找了许久,满脸心疼地将她带了回去。
从那以后江嫣就明白了,正门只有江家人配走,而她江嫣不配。
再后来,她再也不闹着找哥哥了,偶尔不小心碰面也只是规矩的叫一声“兄长”,也不曾有过其他交流。
江嫣垂下眼眸,上辈子从那以后,正门就成了她的忌讳,甚至每次经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晚上,江止的对她说到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告诉她,江嫣,你不配做江家人。
江嫣深呼一口气,强迫抬起脚步,脸色如常的向正门走去。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界新秀江嫣,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灾星江嫣了。
看见江嫣进府,两边的守卫恭恭敬敬的行礼,“小姐。”
江嫣有些僵硬的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跨过中央那道门槛,脚步从容的向后院走去。
上辈子第二次走正门,是和沈淮之成亲的时候,那时盖着红盖头,一心想着嫁给自己倾心的郎君,倒也没注意门口的守卫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了。
按照习俗,姊妹出嫁,本是由家中兄弟背出门才上花轿。
上辈子梳妆好,嬷嬷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凤冠霞帔,哭红了眼,抹着眼泪说兄长被一些政事缠身,一定会来背她出门。
当时江嫣早已及笄,也算个大人了,又怎么不明白江止对自己的排斥呢。
再听见下人传来新郎来迎亲时,便也没在等,盖着盖头,由阮嬷嬷牵着手自己推门出去上了花轿。
这一路被多少人取笑她这个将军府嫡女不受宠,但江嫣都没在意,一心沉浸在嫁给沈淮之的喜悦之中。
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她在成为沈夫人后的每一次宴席都被其他世家夫人明里暗里的怠慢吧。
这一世,正门这道坎,我跨过去了。
江嫣心中想着,好像是有一条始终禁锢着自己的铁链断了,就此,天高任鸟飞。
想通了一切都江嫣放下心中的结,初春的风吹在脸色微凉,吹散了前路弥漫的大雾,让人清醒。
院子里规规整整的树枝沙沙作响,奏乐一般宛如天籁。
抬头仰望,繁星点点,闪烁着微弱而坚韧的光芒。
江嫣脚步轻松的向前走去,在转角处,莫名的回头再看了一眼正门。
门前的石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府邸,有人身着一身玄黑色圆领官袍,站在夜色中注视着她的背影依旧。
向来清醒理智的守卫军统领看着女孩的背影,心尖莫名痛楚,好像发生过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江嫣转过身,闪过一丝疑惑。
江止,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