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头砸在桌面上,“谢相是在说笑吗?”
“军国大事,岂能玩笑。请陛下慎言!”
“你们……尔等好样的。靡费甚多,打赢战事,结果平江侯还要继续坐镇西北。请问,这一战的意义何在?”
“意义就在于,从今以后只有基础的军费开支,再无战事开支。”
养兵跟打仗是两本账,岂能混为一谈。
战事靡费甚多。养兵花销少一大半。
没了战事,朝廷的负担瞬间去了一大半,能喘上一口气。三五年之后,就能缓过劲来,百姓也能趁机休养生息,过几天松快日子。
所以,战事必须结束!
等战事一结束,部分老兵退伍,民夫归家,又能节省一大笔开销。
元鼎帝紧蹙眉头,他不清楚两本账差距究竟有多大,但他要面子,不好意思当面询问。就给身侧的刘顺公公使眼色。
刘顺哪里懂经济账,更何况是军事账。
很是为难!
不能替陛下分忧,他真该死!
“陛下可是要问账?”户部尚书站出来,轻咳两声,给皇帝递出一个台阶,好歹保全皇帝的脸面。
元鼎帝回过神来,看户部尚书格外顺眼,“账目几何?”
户部尚书开始报账,不说具体的,只说总账。
只要这场战事能按照计划结束,能彻底打退西凉,从今往后,一年节省下来的钱粮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朝廷各种烂账都能平一平。个别地方也可以减免赋税,百姓也能趁机喘口气。
总之,大好!
元鼎帝也感受了这份兴奋之情。
“果真?”
“臣不敢妄言!”
元鼎帝琢磨了一番,“那就全力支持西北秋季攻势。至于战后安排,到时候再说。”
他还是没有放弃召平江侯回京的打算。
先帝临死之前都在惦记这件事,他若能做到,足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灵。史书上必定对他大夸特夸, 他也能被称一声贤明君王。
想到这里就美滋滋!
这份美滋滋,不等于就改变了对侯府的看法。
他对侯府依旧不待见。
他登基这么长时间,侯府至今没有明确表态支持他。政事堂处处打压他,也没见侯府站出来为他声张。
他对侯府有着极大的不满。
就算陈皇后有孕,他也没半个好脸色。只有受气的时候,他才会去凤藻宫寻求安慰。别的嫔妃安慰人,总是安慰不到点上。唯有陈皇后安慰人,令他心情舒畅愉悦,十分满意。
但是一想到侯府的态度,那点满意,全部抵消。
等朝臣都退下后,元鼎帝独独留下谢长陵。
“谢相,上回你说要抽少府的税,此乃戏言尔?”
谢长陵心知肚明,知道皇帝在怕什么。
他含笑说道:“陛下放心,此乃戏言,莫要当真。”
“如此甚好!朕可以再出一百万两,助战事顺利。还望谢相莫要紧盯着少府。少府赚点钱不容易。”
谢长陵面无表情,郑重承诺,“陛下开销大,臣心中明白。定不会让陛下为难!”
至于这份承诺能管多长时间,就要看皇帝之后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