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的人,对姜驰光应该也更熟悉一些。他要投降一事,有什么看法?”
大晋王朝与大雍虽然是邻国,却大有不同。
大雍的官职是六部制,而大晋则是三公九卿制。
大雍的男女之间泾渭分明,女子通常没有抛头露面的机会。而大晋的男女行事风格都颇为开放,女子也能上朝为官。大晋的主政司徒,就是晋皇的长公主。
从上到下两国没有什么共通点,交战不断也是理所应当。
当初李易之在都城时,预判到马信攻打陈秦必定会兵败,为了避免受到牵连,连夜逃出,一路奔到大晋王超。
李易之来到大晋经营数年,结交了不少官员,而后一步步往上爬,几经辗转终于见到了大晋长公主赵曼婧,于是又操起了老本行。
李易之一边当面首讨好长公主赵曼婧,一边借机施展自己的才华抱负。
是金子总会发光,李易之的一些话语,常常在公主床榻之上,让赵曼婧眼前一亮。
于是,他就理所应当地被赵曼婧举荐入朝为官。
虽然只是九卿之一大司农手下的都城治粟都尉,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赵曼婧,也无人敢轻视。
赵曼婧时常与晋皇提起李易之的才华,让晋皇记得有这么个人。今日在询问大雍姜驰光投降事宜的时候,晋皇忽然想起,也不是偶然。
李易之走出几步:“回陛下,微臣与几位大人,有不同的看法。”
听到李易之的话,那几名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都知道李易之不过是个面首而已,可是碍于赵曼婧的面子,他们也只得暂时强压怒火,别过脑袋不理睬他。
晋皇眼前一亮:“哦?李易之你有别的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陛下,一个人的话,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是他做的事情,是不可更改的。”
李易之细细分析道:“姜驰光和花符大战了一场,杀掉了花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他被陈秦逼迫,不得不放弃顾州和濮州,逃到博州,这也是事实。”
“现在他在博州人困马乏,还缺钱少粮,更是事实。”
“在他身旁的唐王陈鹄,和雍皇陈秦,全都对他虎视眈眈。”
“陛下,您想想看,姜驰光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了,除了投降我们大晋,他还有别的出路么?”
晋皇觉得李易之说的很有道理,于是道:“那你的意思是,接受姜驰光的投降?”
立刻有大臣站出来:“若是接受他的投降,他两面三刀再次害我们大晋,又该如何?李易之,你可不要太幼稚了!”
“是啊,我们大晋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中了诈降之计吧?传出去,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晋无智?!”
这也是晋皇心中的顾虑。
敌人投降,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姜驰光是带着一州之地,十余万大雍士兵,还有百万的大雍子民一起投降,不得不慎重考虑。
说不定自己没吃下姜驰光,还被硌掉几颗牙。
李易之微微一笑:“这件事,也容易。我们接受姜驰光的投降,但是不完全接受姜驰光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