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上下其手贪墨的将领们又该如何?让他们也把到手的钱吐出来?
那这样的话,他常勇不仅失了兵士们的心,也失了将领们的心。
和军事将领都离心离德,他这个主帅也就离兵败不远了。
聂伦远面对此事,也没有了办法,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自己来做恶人了。
他皱着眉扫视了军营中的人道:“事到如今,想要攻下贺州城,别无他法。还是请各位,勒紧裤腰带,拿出些军饷,激励将士们吧。”
“聂大人什么意思?”一个将领立刻不忿:“行军打仗,一切用度都是陛下拨款,哪有做将领的自己贴钱的?!”
“就是!聂大人嘴巴一张一闭好轻松。你怎么不自己掏腰包补贴呢?!”
什么样的主帅,带什么样的将领。
聂伦远算是看出来了,常勇手下一个个的,都是贪心不足。
他最终把目光定在了默不作声的常勇身上:“常大人,单独聊聊?”
“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营帐。
帐中的将领依然愤怒,大声呵斥:
“陛下怎么派了聂伦远这么一个废物来做参谋!”
“就是,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你说,他的意思,是不是之前咱们分钱没带上他,心有不甘,才让咱们出钱?”
“他也配?他不过一个降将而已,凭什么和咱们一起分钱?老子在斩风城跟随陛下的时候,他还在觉州做反贼呢!”
背后的怒骂,传入了帐外聂伦远的耳中。他们也是故意要让聂伦远听见的。
聂伦远装作无事发生,面无表情看着常勇。
“聂大人,有什么事,就在这讲吧。”
“常大人可知道,我叫你单独出来,是为何?”
“不是为了讨论军情?”
“当然不是。若是讨论军情,何必避开营帐内身经百战的将领们。”
常勇听后,看向聂伦远,做倾听状。
聂伦远盯着常勇,目光如炬:“我是要救常大人的命。”
“救我的命?”常勇眯起眼,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这聂伦远,该不会是敌方派来策反他的吧?
常勇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长剑上,随时准备给聂伦远致命一击。
聂伦远看在眼里,不慌不忙:“常大人,你可知道,陛下为何会让我来当你的参谋?”
“陛下深谋远虑,我岂能知晓?”
“你贪墨的事情,已经惹得陛下不喜。他叫我来,是为了给你提个醒,让你做事收着点
常勇听后眼珠子左右滚了两下,道:“你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听来的消息?”聂伦远嗤笑一声:“我一个刚刚投降的人,能听到什么消息?若是连我都能打听到消息,整个都城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此事了。”
聂伦远向常勇身旁倾了些许,压低声音:“这是我猜出来的。”
“你?猜?”常勇不太相信。
“没错。我甚至认为,攻打贺州,是陛下给你的最后机会!”
“你是如何得知陛下的想法?”
“我自然猜不透陛下的想法。但我知道,陛下让我来是干什么的。说句不谦让的话,陛下身边,我的谋断不弱于任何一个大臣。陛下叫我当你的参谋,就是因为有些事,我能想得比常大人要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