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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看了眼四周，漆黑的夜仍旧不变。
可他分明在最后惊醒的时候看到了那张脸，那是一张和他一般无二的脸。
他揉着自己的眉宇，想不明白那到底是梦境还是过去？
最后那个画面，白天的时候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边楚今渊被梦惊醒，而睡在寝殿里面的月无言此刻也正在被梦魇所困住。
她也和楚今渊一样，梦到了五百年前月国亡国时候的场景。
只不过她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二皇兄被乱箭穿心而死，她怎么在一旁厮喊都无济于事。
她无法触摸二皇兄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看到一名男子骑马越过她二皇兄的身体，她定睛看去。
是墨非白。
她娇美的脸上全是眼泪，红着眼眶想要把自己的二皇兄拖离这里，不让任何士兵践踏他的身体。
可她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她像是灵魂，游荡在这个世间。
“不，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月无言明明早已没有心跳，感受不到心脏的存在。可此时此刻，她分明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再一转眼，她看到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太子皇兄凄凉一笑，而后饮下毒酒。
“不！”
她上前阻止，却穿过他的身体。
再回头就看到皇嫂也饮下毒酒随太子皇兄而去。
她看到皇姐们不堪受欺辱，一头撞死在墙上，更有的吊死在自己宫殿里面的大树下。
月无言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哭的无声，捂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一秒她就来到了熟悉的凤仪宫中，她看到自己的父皇与母后也用了一杯毒酒了解自己的生命。
“不要，父皇母后。”
月无言全力朝他们奔去，却不知是被裙摆绊了一跤，还是如何，她跌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在自己面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她还听到了母后最后的话，她看向天际，嘴角带笑，“凰儿，活下去，母后再也没办法陪着你了。”
月无言喊叫着，“不要！”
却无人回应，往日里温馨的凤仪宫突然染上了血色，月无言感觉到异样，不知何时她已经趴在了成堆的尸体上。
她害怕的往后缩，可是入目皆是红，退路无门。
月无言手里抓着锦被，汗水从额头落下，口中喃喃有词，“不，不要。”
楚今渊尚且还没有缓过来，就听到寝殿里面传来月无言无助的声音，他立马就打开房门朝着床榻方向而去。
他来到月无言床边，在见到月无言苍白的小脸时候，顾不上别的，“凰儿醒醒，醒醒。”
月无言听不见楚今渊的声音，她仍困在梦魇里面。楚今渊见她紧紧抓着锦被，生怕她伤到自己。
轻柔地扯开她的双手，“凰儿你醒醒，只是噩梦，这只是个噩梦。”
梦里的月无言仍然困在一堆尸体中，恍惚间她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呼唤着自己醒过来。
梦？这只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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