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温乔在哪?”
温曼丽睁着一双凹陷空洞的眼,无力又绝望地看着居高临下站在自己床边的人。
她摇了摇头。
今天早上,她病情突发,晕倒在了洗手间,而后被紧急送往了抢救室。
当天下午,她又被转院到这来。
整个过程,她都迷迷糊糊的。
她只觉得好奇怪。
他是谁?
他在找乔乔吗?
乔乔又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温思思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火急火燎地往里冲,一边跑,一边骂:“你们是谁!滚……”
温思思话音还没落,目光在触及到男人的视线时,浑身跟遭雷劈似的。
男人的目光像是锁链一般锁住了他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只言片语,只是呆愣的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边的盛炀冲了出来,一脚踹在温思思的膝盖,让她身子如同被折了一样,跪倒在地。
巨大的疼痛让温思思回过神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跟前的人,声音没了之前的气势,反而有些嗫喏的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因为沈家太过低调,她没有见过沈渡的真容。
但随着他出任中汇集团总裁,网络上也流出他几张模模糊糊的照片,此时温思思凭直觉认出了他。
她的心口咯噔一下,立马问:“你……你是温乔什么人?”
“我他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沈渡没那么大的耐心陪她耗下去,他弯下腰身,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将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提了起来,甩在了墙上。“我叫沈渡,温乔的老公。”
“温乔在哪!”
随着他五指用力地收紧,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涌了上来,铺天盖地 一般要将温思思淹没,她反握住他的手腕,痛苦恐惧地挣扎,脸色涨的通红。
可他的手却如铁掌一般的禁锢。
“我……我不知道……”
温思思还在嘴硬。
主要是她觉得如果她认了错,告诉温乔现在的位置和处境,她可能会立马就被跟前的男人五马分尸的弄死。
呵……
他真是沈渡。
他真是温乔的老公!
温思思的世界,如被颠覆一般,天旋地转。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渡猛地松开手,缺氧已久的温思思终于得到了一口喘息,她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可那口气还没完全顺下来,就见站在他身边那个寸头花臂的男人,拿着一把刀,抵在了她的脖颈,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温思思尖叫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沈渡看着那模样,就心烦。
他一个眼神示意,盛炀的刀子又重重地往下压了一分。
温思思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此时病床上的女人,哪怕是身体虚弱的像是随时可能死去,却还是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向那个可怕的男人求饶。
“求你,不要伤害思思……”
沈渡冷笑一声,“你在求我不要伤害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另一个女儿也陷在危险里,受到了伤害?”
温曼丽瞳孔涣散,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她急迫的朝温思思说着,因为呼吸不顺的缘故,越急声音越是断断续续的:“快,快点,思思……告……告诉他,乔乔在哪?你到底……做了什么傻事啊你……”
温思思骄纵任性,但本质里也有些胆小怕事,尤其是面对男人这种强权威压的时候,她更是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的只知道哭。
眼见着盛炀的刀子正要在往下压,温曼丽惊呼道:“你别杀她,你要杀就杀我吧!”
沈渡看着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甚至愿意替人去死的人,心里更恼火。
他猛地扯掉了带在温曼丽脸上的氧气管,看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变弱:“行啊,你想死我成全。”
盛炀的刀子继续往下压,温思思一边痛苦的同时,一边又看到了温曼丽的样子,终于,濒临死亡的痛感让她理智稍微被刺激的回来了一星半点。
她沙哑着嗓子,颤抖着说:“我说,我说,求求你……放了我们!”
盛炀立马松了手。
因为他 知道当务之急是找到温乔,而不是在这两个人身上费心思。
“我只是把温乔关了起来,我……我还什么都没做……”
事实上,温思思是想做点什么的。
疯狂的妒意发作。
她想让一群臭男人玷污温乔,甚至想过让温乔去死。
可是她想起靳平洲现在对温乔的在乎,内心挣扎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收手了。
现在温思思不得不庆幸,好在她收手了,好在她只是把温乔软禁起来,……
不然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撕了她!
盛炀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也不再废话,直接连拉带拽的将她拽出了病房,拽上了一辆车。
温思思胆颤心惊的给他们指路,带着他们去软禁温乔的地方。
那是一处偏僻破旧的废弃厂房,离市中心很远。
沈渡的心,悬了起来。
一想到她在那样幽闭黑暗的环境里担惊受怕,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越靠近目的地,路越不好走,周围杂草有半米人高,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的被压坏的水泥路,黑色越野一路往前颠簸着,终于,停到了那个两层楼的厂房跟前。
温思思急匆匆地领着人往前走。
她把温乔关在了工厂二楼一间原本用来存放原材料的库房里。
可是当温思思赶到那时,她愣住了。
原本库房门口是上了一把锁的,然而这会那把锁被人破坏掉了丢在地上,库房门也是被打开的……
沈渡迎着黑暗,大步流星地往里冲。
“乔乔!”
“……”
可不管他怎么喊,屋子里,无人应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拿着手机打着光在屋子找,很快发现温乔并不在里面。
“人在哪!”沈渡回头,朝温思思吼了句。
温思思脸都被吓白了,哆哆嗦嗦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怎么会这样,我……我明明把她关在这的,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