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这个方向了。”
一声轻语之后，有生灭劫道随之凝聚，形成永劫环身，带着他刹那消失在青冥道空，朝着远方而去。
其实他也可以沿着倪清鸳的因果，再度开启因果门扉，双方在无之境中共度数千年，彼此因果早已经纠缠极深。
所以无论倪清鸳在何方，只要还在道外，林初生都已经能利用因果门扉到达对方身边。
不过若是距离过于遥远，也还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但因为青冥道空的这个方向，林初生并没有去过，所以想着沿途顺便看看。
他的永劫，也不会比开启因果门扉抵达的速度慢多少。
在踏入五步逍遥境界后，他的生灭劫道更为浩瀚，所形成的永劫，也更为惊人，各方面都远超过了以往。
若是现在，无论是倪清鸳的冰寒禁忌大道，还是火焰禁忌大道，应该都已经无法破开他的永劫之环。
他接连跨越了数百个不同道空，也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最终，他进入了一方比青冥道空都还要浩大不少的奇异道空。
在整个道外，无论上下，四面八方，都是永恒如梦幻的碧蓝色。
可林初生进入的这方道空，却如同永夜，其内暗无天日。
这里，便是那位真祖所在的，夜央道空。
那位真祖，也被称之为夜央真祖。
在来时途中，林初生遇见过一个被夜央真祖落下过真祖道印，受其掌控的道空，也算简单了解过。
真祖虽然能在多个道空落下自己的真祖道印，从而能够在漫长岁月里，去感悟该道空运行的大道。
可其中的“多个”，也是有数量限制的。
如夜央真祖这样，六步逍遥层次的修士，即便能落下真祖道印，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若是七步逍遥层次的真祖，应该能多一些，可最多就是十多个。
所以，就需要挑选那些或底蕴较深，或其内大道奇异，值得落下真祖道印的道空，方能将裨益最大化。
至于那些相对寻常的道空，基本入不了真祖法眼。
矩阵道空就属于底蕴较深的那一类，不仅孕育出了众多三步、四步逍遥修士，还有一个五步逍遥的道空之主。
正因如此，才会在道空之主死后，被夜央真祖盯上。
虽然，现在矩阵道空的大修之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可道空本身却是不变的。
林初生琢磨着，自己若想，最少应该不止于落下十个真祖道印，掌控十方道空。
不过他对于成为真祖没什么兴趣，虽然能感悟不同道空的大道，从而获得不少裨益，可相对也需要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
而在进入夜央道空之后，他就瞬间感应到了，不仅夜央真祖在，倪清鸳也在。
他没有停留，径直飞入了道空内，好似逐渐消失在夜幕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道空中央区域，看到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百足鼎。
在那百足鼎的百足之上，还分别连接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又分别连接着一座大山，形成了一幅百山定鼎图。
在那上百座大山之上，还分别盘坐着一位修士，竟然都是四步逍遥境界。
在百足大鼎之上，更镇压着四位五步逍遥修士。
“此景，倒是壮观。”
林初生嘀咕一声，最终将目光看向了那尊浩大的百足鼎，能够感受到，夜央真祖与倪清鸳，就在其中。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夜央真域！”
大概是林初生的嘀咕声，并未特意隐藏，立时吸引了镇压在百足鼎上，一位五步逍遥修士的注意，使其蓦然睁眼，厉声大喝。
所谓夜央真域，便是夜央道空的这片核心区域。
鼎上其余三人闻言，也纷纷睁眼，朝着林初生所在的方向看去。
林初生无所谓摆了摆手，笑道：“偶然路过，前来一观，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无需管我。”
四人闻言，齐齐皱眉，都有些看不透林初生来意。
但身为夜央真祖麾下四大圣尊，在这个真祖与他人道争的关键时刻，又怎能随意让外人接近？
先前出言的那位圣尊，再次冷声开口：“你当我夜央真域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观就观？”
话落瞬间，他也自鼎上消失，瞬间来到林初生面前，抬手就凝聚了浩瀚大道，一掌拍落。
然而下一刻，让其余三大圣尊无法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只见到那位白发男子轻轻抬手，接近过去的第一圣尊，就莫名落入了男子掌中。
随着男子握掌成拳，他们的第一圣尊就再也没有半点生息。
林初生神色漠然，拳头缓缓搓动，将第一圣尊余下的劫灰洒下，似有几分无奈开口。
“都说了只是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为什么要出手呢？”
这一幕，让鼎上的三位圣尊一个个瞪大双眼，心中万分骇然。
“死……死了？”
甚至于，第一圣尊是如何死的，他们都没有看明白，给他们的感觉，就仿佛在那位白发男子面前，第一圣尊宛如一只蝼蚁，被男子伸手抓住，轻轻一捏，就没了。
但他们的第一圣尊，乃是五步逍遥的大修，名震夜央道空，可不是什么蝼蚁啊！
在不触摸禁忌的情况下，五步逍遥已经是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称得上是修行道路的尽头。
他们不敢置信，对方是如何做到，杀一位五步逍遥修士，如杀一只蝼蚁的？
然而对林初生来说，第一圣尊与蝼蚁，在他这里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他在四步逍遥境界的时候，就杀过六步逍遥的矩阵道空之主。
如今踏入五步逍遥之后，再杀同为五步逍遥的修士，自然轻而易举。
以林初生的境界上限，纵观所有宇内，整个道外，恐怕也没有在同境界中，能与之比肩者。
大概在那传闻里的归墟真地中，或许才有，可也绝对不多。
在斩杀了第一圣尊后，林初生没有再继续出手，依然只是静静看着那尊百足鼎，并运转神目，看到了其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