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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虚空的深处,法则的起点与终点。
没有时间流淌的刻度,没有空间延展的疆界,只有永恒流淌的白金色光晕,如呼吸般明灭。
在这片超越认知的虚无中央,悬浮着一座不应存在于任何宇宙图谱中的宫殿。
晶金宫。
宫殿并非建造而成,更像是某种至高法则的具象凝结。
通体流淌着液态白金与星核水晶交融的光泽,墙体透明处能看见内部有星河旋涡缓缓旋转,廊柱上镌刻的古老神纹随着虚空的脉搏明暗交替。
那些纹路时而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时而是万物归寂的最后一道涟漪。
整座宫殿在虚空中静默自转,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转动,都带起周边光晕形成亿万道虹彩旋涡,仿佛在呼吸着多元宇宙的能量。
宫殿最深处的寝殿,空间概念在这里失去意义。
目之所及没有墙壁界限,只有层层叠叠、由纯粹灵韵凝结的光雾,这些光雾自成经纬,勾勒出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殿宇轮廓。
中央悬浮的暖玉榻并非凡物,那是“初生星核”温养亿万年而成的“寰宇心玉”,玉内流淌的乳白色灵液实则是浓缩的创世余晖。
玉榻之上,彩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不是肉体的苏醒,而是某种更深层东西的回归。
被强行剥离了数千年的“本源感知”,正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陆地,一寸寸浮现在他灵魂的疆域。
首先恢复的是对“能量经纬”的触觉。
他闭着眼,却“看见”了寝殿内光雾流动的轨迹:每一缕光雾都在吟唱着晶金宫独有的频律,与渐渐模糊的金翼王亲手编织的“安魂律”。
这律动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灵魂深处某个早已尘封的角落,忽然裂开了一道缝,涌出滚烫的酸楚。
接着是嗅觉——如果虚空中有气味的话。
那是一种清冷的、带着星尘碎屑与永恒法则交织的“宫殿之息”。
无数个纪元前,这气息日日环绕枕畔。
然后,是身体深处某种枷锁崩断的脆响。
“咔嚓——”
“咔嚓、咔嚓——”
不是声音,是规则断裂的震颤。
那施加在他本源核心、强迫他与凡人血脉绑定、使他数千年来如提线木偶般存在的“永世奴役禁制”,正在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力量从最根源处瓦解。
禁制碎裂的瞬间,海啸般的力量从灵魂最深处反涌上来,那是他被封印了太久的、属于“彩桀”本身的权能!
暗紫色长袍上的图腾最先响应,那些似龙非龙、似凤非凤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装饰,而是活过来的“法则显形”。
它们在袍服表面游走、重组,与晶金宫墙壁上的古老神纹产生共鸣,整座寝殿的光雾随之律动,仿佛在欢迎某个久违的“坐标”重新归位。
“呃啊……!”彩桀猛地睁开双眼。
七彩瞳孔在睁开的刹那失控般流转,折射出万千宇宙生灭的缩影。
数千年的禁锢、与家人分离的孤寂、作为“守护灵”被驱使的屈辱、对心爱之人无法言说的守护与愧疚……
所有情绪如同被堤坝阻挡了太久的洪水,在禁制破除、本源回归的这一瞬,轰然决堤!
但比情绪洪流更先冲垮理智的,是额间彩色菱形印记传来的、撕裂灵魂的剧痛——
“姐姐——!!!”
咆哮冲出喉咙的瞬间,灵魂深处那道与夜幽幽生死相系的“链间契约”,发出了濒临断绝的哀鸣。
通过这最后一丝链接,一幕画面强行撞入他的意识:冰晶梅林,碎裂的水晶棺,九彩霞光漩涡中那道仅仅背影就让时空扭曲的身影。
以及……被那身影指尖金芒轻柔引出、淡薄如晨雾的姐姐的灵魂!
链接在下一刻彻底崩断。
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穿他灵魂最核心的部分。
“不——!!!”
彩桀从玉榻上暴起,暗紫色长袍裹挟着失控的本源力量狂舞,寝殿内由灵气凝结的摆设接连炸裂成光屑。
他双手死死抓住胸口,仿佛想按住灵魂深处那个正在汩汩流血的空洞,七彩眼眸中的光芒混乱、炸裂、狂怒、绝望、还有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交织沸腾。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在我终于……终于自由的时候……!”
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隐忍,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幻想,有朝一日破除禁制、恢复自由身。
他要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不是以“守护灵”的契约束缚,而是以“彩桀”之名,堂堂正正地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这些年的陪伴早已变质的情愫,或许是想为她解开契约还她自由,又或许只是想看看,没有禁制扭曲感知后,真正的她是什么模样。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禁制破了,他自由了,可她……被带走了。
被一个位格高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存在,带去了连他都无法感知的维度。
“咳……!”一口本源灵气凝成的淡金色血液咳出,溅在玉榻上瞬间汽化成光雾。
力量回归的冲击与链接断裂的反噬,正在他体内激烈对冲。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失控的力量撕裂时——
“彩桀。”
一个声音响起。
平静,温和,带着跨越无尽纪元的熟悉感,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狂暴沸腾的灵魂海面上。
彩桀霍然转头。
寝殿入口的光雾自动向两侧分开,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白金色长袍流淌着晶钻镶边的星河,额间金色彩钻镶边的太阳花印记散发着永恒宁静的光晕。
青年面容绝美,眉眼间是与彩桀有五分相似、却更深邃威严的神性轮廓,那双眸子里盛着的不是目光,而是能够抚平诸天万界躁动的“秩序之光”。
彩金翼王。
他的八哥。
晶金宫的主人。
时间在那一瞬凝固了。
彩桀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数千年的委屈、分离的痛苦、被迫为奴的耻辱、还有此刻失去姐姐的恐慌……
所有情绪如同找到了泄洪的闸口,化作滚烫的液体涌上眼眶。
他双眸映射出的是记忆中那总是威严从容的八哥,此刻正静静望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狼狈不堪、满眼血丝的模样。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等待了太久的了然。
“……八哥?”
他声音出口的瞬间,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那是一个孩子迷路数千年后,终于看见家人时才会发出的、混杂着不敢置信与巨大委屈的呼唤。
彩金缓步走进来。
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落下,彩桀周身狂暴肆虐的能量流就像被无形的手梳理过,温顺地平息、回归正轨。
他走到彩桀面前,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彩桀还在轻微颤抖的肩膀上。
“欢迎回家,八哥的小小十。”
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家”这个字眼,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彩桀苦苦维持的最后一道心防。
所有积压的情绪轰然崩塌,他猛地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肩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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