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道:“听说你生了一个女儿?”
裴婉莹点点头,回道:“去年三月初六生的。”
裴淳安嘴角泛起一丝弧度,道:“好,很好。”
裴婉莹低着脑袋,没有再开口。
这段时间,朝野上下,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不断。
先是被贬为才人,又在宫中遭受各种刁难,甚至有传言说她是妖女转世,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女儿李惜玉。
突然,裴婉莹小心翼翼的问道:“国师今日突然找妾身,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空气陡然变得凝固起来。
身为皇帝的妃子,在一个外臣面前自称妾身,这显然是不合礼数的,尤其是这名男性外臣还并非普通的文臣武官,而是权倾天下的大国师。
但是裴婉莹并没有顾忌这么多,她抬起头来望着裴淳安的背影,目露期待之色。
在她看来,只要眼前的这个男子帮助自己,一定可以让自己重新恢复往昔的地位,自己的女儿也会获得公主之封号。
但是自己没有足够的价值来吸引他的帮助。
或许自己唯一有用处的,仅剩下一副皮囊吧。
“看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没有错,为了自己和女儿甚至要牺牲自己一直敬畏的伦常?”
裴淳安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个热血青年,对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充满着抗争和向往。
不过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份,没有办法一展抱负。
直到激活了系统,获得了功力和人生感悟,让他明白,原来盛世下面的龌龊和不公才是最真实的。
他一路走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按照自己喜怒哀乐,任意而行。
他的人生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羁,肆意。
从来不去考虑任何人和物,也从来不惧怕任何威胁。
整个盛世需要按照他的意愿运转,他就是天道,谁也别想左右他的决定。
从始至终,他都是这样骄傲自信。
“一入宫门深似海......”
裴婉莹听见裴淳安这句话,神色充满震撼,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她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国师,您是说我不该进宫?”
裴淳安看着她,目光淡漠,道:“入宫没错,错在你不够狠,你以为宫中的谣言怎么来的?都是各个妃子互相对你落井下石罢了,她们或许跟你没有深仇大恨,但是只要有机会整死你,一定就会想尽办法整死你。”
“为什么?我一心不闻它事,只想拉扯惜玉长大,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要害我?”
裴婉莹泪水夺眶而出,伤心欲绝的哭泣道。
她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哈哈!”
裴淳安放声大笑,神色疯癫,眼睛里闪烁着浓烈的杀意,厉声道:“后位未立,你觉得这是什么?”
“李隆基一日未立后,任何妃子都可能被提拔为皇后,尤其是有子嗣的妃子,虽然你生的是女儿,但是难免以后你不会再生一个儿子,不是吗?”
他盯着裴婉莹的脸庞,冷冷道:“你已经失宠半年,要不是本帅暗中派人保护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裴婉莹娇躯剧颤,她猛地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国师救我,我只想带着女儿好好的过完这辈子,我不想卷入宫廷斗争中。”
“晚了。”
裴淳安摇头道:“你已经没资格再谈论什么无心它事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