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强调自己登上皇位以后如何如何,因为那些话都是废话,真正关键的,只有能做成造福百姓的事情,就是好皇帝。”
“哪怕阿斗那般作为,也能在位四十一年,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隆基坚定的说道:“朕要做太爷爷那样的皇帝!”
“哈哈哈哈!”
裴淳安仰天长笑,双手背负,朗声说道:“今日,本帅马踏洛阳!”
话落,一道道飞鸽传书飞往各个角落。
八千不良人迅速集结,然后按照裴淳安的指示,开始冲击那些有资格上朝的官员家中。
一时间。
京兆府、十二卫、文武功勋、皇亲贵胄……
凡是能够在朝中说上话的官员,皆是被不良人所挟持。
“戴上这张面具,站在一旁,本帅教你什么是不良人。”
裴淳安将一张狰狞面具递给李隆基,淡淡说道:“也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所谓的忠君爱国的文官和守疆扩土的武官,谁才是真正的忠义。”
李隆基呆呆的拿起面具,戴到脸上,然后跟在裴淳安身后,看着不良人肆无忌惮的破门而入。
武家。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人连一丁点儿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杀戮干净,鲜血溅到了裴淳安身上。
裴淳安面色冰冷,仿佛刚刚屠戮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草芥一般。
这场景,看在李隆基眼中,令他胆寒不已。
“武大人,考虑清楚了吗?”
在一片哀嚎声中,裴淳安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武三思,平静的问道:“愿意为大周赴汤蹈火,还是成为刀下亡魂呢?”
武三思的身躯轻微的颤抖着,额头更是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他的嘴唇哆嗦,艰难的说道:“你们只是造反!”
“这个江山是李家打下来的,现在李家想要收回来,何谈造反?”
裴淳安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武三思的胸膛上,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那又怎样?你以为凭借不良人就能轻易改旗易帜?”
“当年宫里那位不也是这样吗?武大人,本帅知道你跟章五郎的交易,但是你不会真以为他会让你做太子吧?”
裴淳安一脚踩在跪在地上的武三思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冷漠盯着他,淡淡道:“你的主子,是宫里那位,她要是出问题,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听着这句话,武三思的脑袋瞬间空白了,浑身冰凉,一阵恐惧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裴淳安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章五郎出卖了自己,那等待着他的绝对是无法想象的灾祸。
裴淳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再次望向洛阳,幽幽说道:“你只有一盏茶时间考虑!”
“一盏茶功夫他没有同意就杀了他。”
裴淳安说完,大袖一挥,转身离开朝着武家外面走去,嘴里淡漠的说道:“下一家!”
一连十二家,李隆基从开始的震撼到最后的麻木,整个人都变的呆滞起来。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裴淳安一直以来,对于这些大世族总是不屑一顾。
因为裴淳安就是一个疯子,除了一开始的武三思,后面不同意的人全部都被杀了,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那种漠视人命,视人命如草芥的感觉深深烙印进他的骨髓里。
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就是棋子,不能用就杀掉,能用就留下来。
这一次他也是终于明白了,不良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在害怕?”
裴淳安似乎知道李隆基心里怎么想的,停住了步伐,转过身,看着摘下面具脸色发青的李隆基,缓缓说道:“这个世道人命就是这般低贱,你要是不喜欢这样的世道,那就等你成为皇帝以后,改变它!”
“当年太爷爷也是这般吗?”
李隆基忍不住想起了那位心中最为佩服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是整个大唐子民心中的传奇。
“当初的太宗皇帝面对的可是隋末,那时候天下群雄割据,太宗皇帝是一刀一枪自己拼出来的,哪怕我们不良人也只是他留下为李氏巩固江山的手段。”
裴淳安冷冷道:“如果你觉得这种杀人的手段,很残酷,那你就趁早放弃登临九五,否则你必须习惯,因为当你习惯了这种手段以后,你也不会觉得有多残酷。”
“当你觉得杀戮只是生活中的点缀,只是你活下去唯一的目标时,你会觉得,杀人其实也挺有趣的。”
裴淳安说完后,再次迈动脚步,向下一家而去。
听见有趣二字,李隆基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有趣吗?”
杀戮是维持统治的手段,但这仅仅只是手段吗?
不。
这或许只是一种生存的姿态。
……
回到当下。
李隆基看着跪在地上的所有文武大臣,屁股缓缓坐在那张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龙椅上,淡淡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文武百官纷纷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