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要第一时间看到他,告诉他自己其实有多爱他。
吴悠悠说得对,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她又凭什么让人家牵挂了七年后还这么犹豫不定。在她短暂的人生里,有许多人来了又去,但只有他,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朝她伸手,等待她的归期。
这个点他应该还没下班,但是许辞青的脚步却丝毫不敢慢下来,她不想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犹豫,哪怕他根本看不到。
下午六点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许辞青在李致家坐了一会儿,去厨房把冰箱里的东西搜罗一番,开始做晚饭。仔细想想,不管是分手前还是重逢后,好像几乎都是他在做饭,自己还没怎么照顾过他。
晚上八点,等了两个小时的许辞青来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这几天晚上没有他在身边,她总是睡不好,天亮醒来,双脚也还是那么冰冷。
要是之前不那么嘴硬就好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所以李致开门的动静也被她错过,直到感觉到脸上被什么东西抚过,痒痒的,她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你……你回来啦。”看着男人清俊精致的脸,她突然惊醒,变得结结巴巴。
“嗯,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他坐到沙发上,把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她垂下眼帘,感受着耳背的温度慢慢攀升,小声回应:“在等你。”
李致看不到她的眼睛,猜不到她的心思,克制地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淡淡开口:“等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己都出现在他家了,这不是废话吗?她抬眼,想吐槽他装模作样,却对上了他那双透着隐隐不安的眸子。
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天自己都没有回复过他一条信息,他应该很不好过吧?
许辞青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但是今天她才意识到,一直以来不安的不仅是她,还有他,只是她太过于自私,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
她轻轻靠近了他一点,环住他的腰,眼眶发酸,“李致,我很爱你。”
空气安静了很久,隔了好一会儿,李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许辞青,再说一遍。”
“我爱你。”她主动吻他的唇,眼里有丝丝缕缕的温柔和不舍。
李致的不安突然就化作落叶,一片片踏踏实实地落到地面,汇聚在树根处,再也不担心会四处飘零。他毫不犹豫地吻上她,舌尖深入,细细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然后不知足地追逐她的唇舌,直至她呼吸不畅。
许辞青接纳他所有的或粗糙或温柔,她一边回吻,一边用手轻抚着他的背。
李致似乎是不满足,亲了一会儿后,他把她抱到腿上,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脸颊往下,慢慢解开她的外套,然后再到牛仔裤的扣子。
“别,你还没吃饭,也没有洗澡。”她喘着气提醒他。
李致追着她的唇重新吻上去,好一会儿才沉着嗓子道:“没关系,先吃你。”然后不容分说,将她剥了个干净。
家里有暖气,但是皮肤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他尚且完整的衣服,觉得很不公平,也去解他的扣子,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一手被扣着,为了坐稳,另一只手不得不抓紧他的手臂,她喘着粗气,放弃挣扎,任由他胡作非为。
后来的走向有点不受控制,一开始他们只是在沙发上,后来不知怎么的辗转去了浴室,最后又回到了卧室。她已经记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腰疼,膝盖也疼,红红的一大片被白皙的皮肤衬得格外醒目。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抱怨,她知道他在释放内心的不安。
等他将两人擦干净,呼吸也恢复了平静,许辞青重新抱了上去。
李致一顿,眉眼攀上淡淡的调侃,“还要?今天怕是不行了,我已经被榨干了。”
许辞青:……
她“哼”了一声,准备放开他,却被他揽住腰,翻到了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她心有余悸,她动了动,又被他按住。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想再分开。”他定定地看着她。
许辞青点头,他沉沉的眸子忽而微柔,继续道:“也不准再分床。”
许辞青:……
他现在执着得还真像个小孩子,但是许辞青还是非常认真地承诺:“嗯,我也同意。”
李致满意了,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的心跳。
许辞青被他箍得喘不了气,捏着拳头捶他的肩膀,“别抱了,我饿了。”他微微松手却不放开,平静道:“我抱你去吃。”
“这也太奇怪了。”她拒绝。
李致听不进去,找了套她放在自己这边的睡衣给她罩上,然后自己穿戴好后抱着她去了餐桌。
依然被禁锢在他怀里的许辞青回头看他,“你真打算就这样抱着我吃?”“嗯。”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
“那你怎么吃?”她问。
“我已经吃饱了。”
许辞青:……
她骂他不正经,他闷闷一笑,“我不知道你给我做了晚饭,在外面吃过才回来的,但是既然是你亲手做的,一会儿可以给我喂一些。”
……行吧。
一顿饭在非常别扭的姿势下吃完。吃完饭,李致不让她去洗碗,自己也不洗,而是粘着她一起洗漱了后直接回卧室。
他之前就已经有些粘人,但是还没粘到这个地步,于是她忍不住暂停他的深吻,问他:“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今天不让洗碗了?”
李致没立马回答,继续吻她,等吻得她情迷意乱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然后用漆黑宁静的眼看着她,一刻也不错开。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她问。
李致的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眼尾,声音少见地嘶哑,“没什么,失而复得,虚惊一场,感觉人生无憾了。”
许辞青像是被迎头一击,痛感自脑门往下坠,最后沉入心脏,让心也跟着被扯痛。
她忍着那股难受看着他,“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四天冷静期而已。”
“我知道,”他淡淡一笑,“只是害怕这四天会延长为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许辞青一怔,忽然想起那日江潮说他大四那年每周都会抽时间回C市,胸中猝然痛闷,她重新贴上他的胸膛,轻轻道:“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你也别难受,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李致抚着她的背,偏头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恢复了些许沉静,“没有难受,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