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笑声响起，那笑声让人听起来五味杂陈，顾清烨笑了会，眼角微湿，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弟妹？”
秦烟嘴角微扯，带出一分苦涩，“你想叫便叫。”
顾清烨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伸手松了松领带。
秦烟转了身，掩去眸中氤氲的水雾，“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语气像是对陌生人一样礼貌客气。
顾清烨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似是要透过那背看到小腹中的孩子，“谢谢弟妹关心。”
秦烟一只手搭在水池的边缘，纤细的指骨因为用力隐隐发白，“客气了。”
身后的人看着那如瀑的长发，抬手，在即将碰到那头秀发的时候，却是停在空中。那张冷峻的脸微微发白，墨一般的眸子翻腾着种种情绪，声线微哑，“还是不叫弟妹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秦烟的手被水池坚硬的边缘硌的有些发疼。
她语气轻柔，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随你。”
她的脸色因为没睡好的缘故显得有些憔悴，却是更加惹人怜爱。
顾清烨手指颤了两下，眸光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烟烟，其实你在骗我，是不是？”
秦烟抬眸，看向镜子里的他。
她的眼睛写着明晃晃的无语，半晌后，开了口，“我骗你什么了？”
话都让他说了，他大清早的到底在搞什么。
顾清烨眸光微闪，似是痛苦划过眼底，“孩子不是顾清琰的，对吗？”
语气竟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
好像刚刚怀疑孩子归属的人不是他。
秦烟垂下眼，觉得有些好笑，以至于她真的笑出了声。随着笑意四起，那笑竟有止不住地意思。
顾清琰看她还在笑，眸底那抹期待渐渐消退，“烟烟，你别这样，即便不是我的，但也绝对不是顾清琰的，对不对？”
秦烟慢慢地止住了笑，脸上却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笑意。
顾清烨这个人真的是很矛盾，不信任她，也不信任自己。
“对。”秦烟转身，和他面对面，清凌凌的眸子似是要望进他的眼里，随意地点点头，“这孩子不是任何人的，它只是我的。”
顾清烨眸光划过光亮，像是被什么照亮了一样，显得格外璀璨迷人。
他朝着秦烟走近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声线低沉中带着一分隐隐的期待，“它是你的，也是我的？”
秦烟张口，想要反驳，却还没来及出声，就被他打断，“烟烟，真好。”
他像是如释重负，整个人都微微放松，那沉重气息都舒缓了不少。
秦烟看着他那副样子，默默闭了嘴。
她有些不忍破坏这一幕。
那张脸上的冷峻也被冲淡了些许，刚刚的风雨欲来好像从未出现。
顾清烨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没有那么迫人，似乎是心情变了以后，别的也会随之变化，“孩子是我的，真好。”
一会说孩子不是他的，现在又说是他的。
秦烟彻底傻眼了。
“你是不是得去精神病院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