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戚班长就有些为难了。
王铁柱早有准备,先把水果递给戚班长,又悄悄塞了一块大洋,请戚班长行个方便,再者说了,只是让范秀青到门口跟他说几句话,逃不了。
戚班长知道王一虎对范秀青一向“优待”,就算真被抓到他私放范秀青跟家人见面,最多就是骂他几句,不会重罚,于是他就接过大洋,装入口袋,让王铁柱在门外稍等,他进去把范秀青悄悄带过来。
范秀青听戚班长说王铁柱要见他,就知道驴二和王铁柱没看到日伪军中毒的迹象,来问情况了。
范秀青认为他弄丢了毒药,使下毒的计划胎死腹中,无法达成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效果,他很羞愧,感觉无颜面对王铁柱,但他又不能不见王铁柱,要不然,王铁柱会以为他有危险,会为他担心。
可是,见到王铁柱说什么呢?说自己因为贪吃,弄丢了毒药,毁掉了计划?
范秀青心头郁闷,跟在戚班长的身后,心情和脚步都很沉重的向院门走去。
他心情不好,跟着戚班长向院门走的时候,竟然忘了把提着的竹筐放下,所以,他的手中仍然抱着一个竹筐,竹筐中装着一些伪军的衣服。
这时,一个保安兵迎面走过来,这个保安兵看到范秀青手中抱着的竹筐,停下脚步,问道:
“范先生,今天是你干杂活吗?”
由于众伪军都知道王一虎“优待”范秀青,所以他们对范秀青也比较客气,再加上范秀青是知识分子,做过老师,因以,他们称范秀青的时候,很少直呼其名,不是称先生,就是称老师。
至于“杂活”,是伪军为了区分洗衣工和劳工的称呼,保安兵看到范秀青手中抱着竹筐,竹筐中有需要清洗的军装,就知道范秀青是今天的杂工。
范秀青顺口应道:
“对,是我。”
那保安兵说道:
“你洗完衣服之后,再去把茅坑挖了,茅坑里的屎满了,不挖不行了。”
洗衣工的工作,不但要为日伪军洗衣服,洗床单,还要挖茅房,所以自尊心强的劳工,并不愿意干这个活,虽然相对轻松一些,但实在太屈辱了,洗衣服床单,还能勉强忍受,但挖茅坑就太屈辱了。
茅坑不用天天挖,每间隔十天左右挖一次,轮到谁挖,就算谁倒霉了。
范秀青本来阴沉的心情,在听到“茅坑里的屎”这几个字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立即心头狂喜,他不但不认为自己倒霉,不但不认为屈辱,反而心头大喜。
他决定:用茅坑里的屎,代替毒药,给日伪军来一个“深水炸弹”,做一个“生化武器”。
范秀青想到这里,心情立即轻松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欢快的对保安兵说道:
“好嘞,我下午就挖。”
由于范秀青的笑容太过灿烂,那个保安兵不由一愣,他还没见过有人听说挖茅坑的时候,还能笑得如此灿烂,心情如此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