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受老太太的信任,但老太太去世后,新女主人想用自己信任的佣人,辞退原来的佣人,他虽然不同意,但也不能因这种小事跟黄翠吵架。
因为黄翠比李嘉轩还小两岁,所以李嘉轩对黄翠虽然没有恶感,但却无论如何不肯喊“妈”,只用“你”或“她”称呼。
秀兰虽然有些遗憾两个老佣人被辞退,但也更放心了,至少没人认识她了,当然,她认为,就算两个老佣人认出她,也不会出卖她。
秀兰跟着李嘉轩,很快来到舅舅家的院子。
李嘉轩住的那个院子,虽然比普通的居民房要好一些,但比父亲的院子差多了,李治中住的院子,前后共三进,是镇上能排行前三的大宅院,而且临街。
李嘉轩和秀兰来到院门前的时候,虽然刚入夜不久,不到十点钟,但因为镇上有日伪据点,镇民害怕日伪,早早就休息了,街上没有什么人。
院门关闭着,门口两个灯笼随风摇晃,竟然有几分萧索凄凉。
李嘉轩推了推院门,院门从里面闩着,他拍了拍门,喊道:
“老刘,开门。”
院门后面的门房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少爷来啦,您稍待,马上开。”
很快,一个人的脚步向院门走过来,接着是拉开门闩的声音,随即院门打开,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形。
借着灯笼的光影,秀兰看到,这个男人四十岁左右,中等身形,由于男人站在门后的阴影中,看不清相貌,但秀兰却感觉此人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秀兰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个佣人,而且对李嘉轩的态度很恭敬,听声音看形象,应该是个老实人,自己为什么会感觉此人阴森,难道是因为此人站在阴影里吗?
秀兰在打量那个佣人老刘的时候,老刘也在打量秀兰,从秀兰背着的行医箱子,老刘判断出秀兰是李嘉轩请来的医生。
老刘说道:
“哟,少爷,您请大夫来啦?”
李嘉轩说:
“是啊,从城里请来的大夫。你别站在门口,让开。”
老刘仍然没让开,站在门口,恭敬的陪着笑说:
“少爷,现在太晚了吧,老爷已经睡下了,再说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老爷的病啊,要不,您让大夫明天再过来吧。”
李嘉轩有些不高兴了,说道:
“这大夫的医术高明,不用看,只凭把脉就能看病。什么时候看病,用你这下人来管?闪开。”
李嘉轩说着话,一步跨进院门,不耐烦的用手一拨,把老刘拨开,又向秀兰一伸手,客气的说:
“大夫,您请。”
秀兰对佣人敢拦门不让她这个大夫进去,也有些不悦,但她以为这佣人是真不想打扰她舅舅才拦她的,所以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多想,迈步进了院门。
刚进院门,旁边的门房中人影一闪,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