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表现出来。
“你就是杨蜜?你很不错。现在那孩子怎么样了?”
徐老爷子看向眼前镇定的杨蜜,虎目中有几分赞赏。
“医生出来过一次,心脏恢复跳动了,暂时还没有醒过来,得等刘院长出来看他怎么说。”
杨蜜不敢接触徐老爷子的眼睛,低着头说道。
她此时心情很复杂,丝毫不觉得老爷子是在赞赏她。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却是徐明淮,徐家的独苗,徐老爷子的心头宝,换作任何人都会接受不了的,她不敢奢求徐老爷子的原谅。
“好孩子,这件事情不怪你,你能第一时间把事情安排好,是对我徐家的恩惠,老头子我并非不明事理的人。”
徐老爷子温和的说道。
他看了一眼手术室上的灯,依然亮着,让人的心也跟着提着落不下来。
“那孩子是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情的。”
徐老爷子沉稳的向着座椅走去,身旁的徐爸脸色非常阴沉,徐妈已经泪流满面,哭成了泪人。
“杨蜜,你过来。”
徐老爷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把着拐杖顶端,看着站在原地局促不安的杨蜜说道。
“徐爷爷,您请说。”
杨蜜急忙走上前,低着头,仔细的看着湿漉漉的鞋子。
哪怕现在挨受一顿徐爸徐妈的痛斥,也好过徐老爷子这般宽宏的体谅,她自责得更深了。
她多希望自己像脚上的鞋子一样涕泗横流,可是她哭不出来,也不能哭出来,她得等到徐明淮被安全的推出来,给他看到一个坚强的姐姐,告诉他不要放弃。
“你和明淮认识多久了?”
徐老爷子亲和的问道。
“十八年了。”
杨蜜秀眉轻拧,眼神有些闪烁。
俗话说老而弥坚,徐老爷子沉浮数十载,纵然刻意表现得和蔼些,身上也自带一股含而不露的气势,让杨蜜心里打鼓。
“不短呐…是我们对那孩子关注的不够啊…”
徐老爷子锐利的眼神向杨蜜仔细打量着,轻声感慨一句。
徐爸将原本看向手术室的目光收回放到了杨蜜身上。徐妈收住了眼泪攸然抬眼看向杨蜜,眼里有着不明的情绪浮动。
“说来,明淮打小就不喜欢跟在大人身边,稍微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他也不亲近,家里的表哥表姐们都和他疏远,我们只以为他特立独行…他小时候就很有自己的想法,让他做的他偏不喜欢,你或许比我们更懂他一些…”
徐老爷子脸色暖了几分,语气也更亲和了。
“徐爷爷,明淮很少跟我说徐家的事情,他只把我当姐姐看的。”
杨蜜抬起头来,鼓起勇气正视着徐老爷子的眼睛。徐老爷子说得很郑重,她也得回答得很郑重。
特立独行…孤独的孩子都是特立独行的,不受人喜欢的孩子也是特立独行的,徐老爷是在探究为什么徐明淮会与杨蜜这么亲近,却不能和家里的哥哥姐姐处理好关系。
她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死缠烂打诱骗的吧,那还不伤了老人家的心,合着外面的姐姐漂亮能勾走少年的魂是吧。
“他从小就很聪明的,我虽然比他年龄大几岁,看事情有时候却没有他清楚,受过他很多的帮助。”
杨蜜在心底斟酌好语言,认真的说道。
跟智慧的老人家谈话,千万不能只听话语表面的意思,你不知道哪一句是提点,哪一句是问询,很容易就失去好印象,这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才明白的真理。
“瞧瞧!你们汗颜不!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吃苦不心疼,让人家小姑娘替你们照顾这么久。”
徐老爷子见杨蜜言语得体,聪慧过人,内心里满是欣赏,转头对着徐爸徐妈数落了一句。
徐爸徐妈噤若寒蝉,愁眉锁眼郁郁不乐,心底都是对徐明淮的愧疚。
“徐爷爷,明淮跟我说过一次,他觉得自己很亏欠家里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在家里怎么呆过,让徐爸徐妈伤心了。他并不是不喜欢家里,只是不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怕你们不理解,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杨蜜眼里隐隐有了泪光,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生生将眼泪逼退了。
一个从小不受家里人喜欢的孩子,做任何事情都不被看好的孩子,犯一点点错误就被训斥的孩子,在家风极严的徐家他就像一个另类,被关在铁笼子里供人嬉笑怒骂,没有人真的融入他的世界,他也融入不到那个铁笼子世界。
“孩子,你可知道梁静秋?”
徐老爷子打心眼里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懂礼貌,知进退,精明强干,能扛大事,若不是许诺过梁家,真的不失为一个好孙媳妇。
“知道的,只是没有见过面。”
杨蜜神情一肃,她有预感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害怕是她不想面对的。
徐爸眉头一皱,低着头沉思。
徐妈优雅的看过来,透过那双秀美的眸子,想要看明白眼前姑娘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