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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璃收回思绪。
屋外的雪已经堆了一层。
沈赫予这个笨蛋。
想起这个人，刚刚有些发寒的终于回暖了些。
身后的老人还在喋喋不休。
“我儿子怎么会娶了你一个这种女人哦，就连女儿都被你教得一点同理心都没有，连自己奶奶躺在病床上都不心疼的。”
“我当初就让她不要娶你不要娶你，他偏不听。”
“这下好了，我这个老婆子哦，见你们来看我，都要三催四请。”
烦死了。
温璃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往日里可见的好性格在此时都消失不见了。
恍惚中，她又想起沈赫予在校门口和她说的话——
“那个死老太婆要是说一些难听的话，不要惯着她。”
“你要是听不开心了，打电话给我。”
“我去帮你扇她。”
温璃想到那个人顶着那张越来越斯文败类的脸说出这种话，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
嗡嗡——
掌心的震动将她唤回神来。
她忽视背后那些难听的声音，拿起手机看了眼。
刚刚还在脑海里的男人仿佛听到了她的思念，出现在她的屏幕里。
未婚夫（命中注定的）：「我家小宝贝现在在干什么呢？」
未婚夫（命中注定的）：「让我猜猜。」
未婚夫（命中注定的）：「是不是听那些不重要的人在啰里八嗦，然后偷偷想我。」
温璃：……
怎么都不在眼前了。
这人还能猜得这么准。
读心术跨越十万八千里也能奏效吗？
她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敲字——
「被数落大半天了。」
「想骂人。」
「想揍人。」
「更想你。」
对方似乎时刻紧盯着手机，她的消息发出去还没过一分钟，手指又震动了两下。
未婚夫（命中注定的）：「那你想不想见我？」
她默默看着屏幕上的七个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温璃！”
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温璃收起手机，转身。
白婉月死死盯着她，一脸幽怨，像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你的奶奶还在病床上躺着，你只会抱着一只破手机在那边看看看，像什么样子？”
温璃看着她眼中要冒起的怒火，突然就有些想笑。
“小姑？”她淡淡问：“我本来应该这样叫你的对吧？”
白婉月冷哼一声，找到了一丝作为长辈的威严，“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温璃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我觉得有点恶心。”
白婉月脸色一变，“你——！”
刚冒出一个字，温璃往身后的墙壁一靠，歪头笑得饶有趣味，“我这个人吧，连朋友骑自行车摔了，都担心得为她跑前跑后，挂号，陪伴，叮嘱，一个不落。”
“你猜我为什么现在只看手机？”
“当然是有人不值得。”
白婉月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那头蛋蛋卷都要炸起来，“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温璃懒得惯她，“我不拿没良心的人当长辈。”
白婉月气得往前走了一步。
温璃看着那十只刚做好的，五厘米长的红色指甲，默默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哪怕她多熟练过肩摔，也抵不住九阴白骨爪啊。
倒是躺在床上的白老太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握住白婉月的手腕，阻止她再往前。
“儿媳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剩下的日子里多来看看我。”
她操着嘶哑的嗓音，浑浊的眼珠子如毒蛇一般盯着温明含，“再怎么说你也没跟我儿子离婚，他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要是他看我这把岁数了还没人照顾，在天上也不会安息的。”
“我儿子以前也没有亏待过你吧？”
温明含低着头抿唇，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是。
他们是相爱的。
温璃爸爸在世的时候，把她捧在掌心哄着，那些发自真心的疼爱她都记在心里。
所以哪怕他过世后，白家用多难听的话骂她们母女，她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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