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见沈赫予果然坐在位置上，手仍悬在半空中，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温璃装作没看到，软声和他说了：“拜拜。”
没办法，那手指的凉意在黑夜里变得阴森森的，难免多想。
沈赫予拿她没办法，只好和她道别，让司机开车往郊区走。
气温在黑夜到来后骤降。
温璃彻底被冷风吹醒，她裹紧了外套，小跑着回了家。
……
陶瓷手作坊的电话在三天后打了过来。
说是做好的杯子可以上色了，让两人挑个时间过去。
温璃接完电话后，给小猪鼻发了条消息。
【店长姐姐说可以去上色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温璃的手机才收到消息。
沈赫予最先发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他刚解好的数学大题。
温璃：……
已经开始卷了吗？
她一心一意扑在陶瓷杯上是不是有些不应该？
没给温璃回复的时间，对面很快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是条语音。
温璃回过神，在那条消息上点了点，沈赫予的声音顿时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刚刚在刷题，现在才注意到消息，不是不回你。”
温璃听完消息，不禁抬手捏了捏耳朵。
沈赫予在语音上的嗓音跟平时完全不同，莫名带着一种高冷学神般冷傲又低沉的感觉。
温璃听得耳朵都有些痒痒，赶紧拿远了些。
结果下一秒，沈赫予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小璃，你看明天有没有时间一块去上色，我过去接你。”
温璃毫不犹豫：「有！」
翌日。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来到店里。
不知是不是周末的原因，今天店里的人比上次过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手作区里早就坐满了人。
温璃看着手里的杯子，叹了口气。
果然再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它丑出了新高度。
两人拿着各自的杯子坐到涂色区处。
今天店里的人实在太多。
店长只能拿着颜料和色卡放到两人面前，迅速嘱咐了一句：“色卡和颜料都在这里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说完，她便马不停蹄地去到了手作区那边。
温璃拿起笔，兴致勃勃，“来吧。”
半晌，无从下笔。
她转头，才看到沈赫予早已开始调色。
温璃：……
可不能落后太多。
温璃迅速进入状态。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温璃看着自己眼前被涂了鸦反而更丑了的杯子陷入沉思。
她原本只是想构造出一幅粉色天际映照着向日葵的「世界名画」，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金灿灿的向日葵被自己调成了土黄色，看起来就像个脏兮兮的瓢。
温璃无声叹气，怎么这么难。
她得看看沈赫予到底涂成了个什么模样。
刚转过头，温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想拉着别人共沉沦的梦被彻底粉碎。
沈赫予似乎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他画的虽然不算复杂，但整个杯子十分干净，一点多余的杂色也没有。
而杯身的纯白色卡通小兔子画得活灵活现，温璃看着恨不得抢到怀里纳为己有。
她不由转回脑袋，忍不住在心里默念：
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小璃。”
洗脑刚起了奏效，偏偏小兔子的主人温声开了口。
温璃条件反射似的，虚虚掩住这份拿不出手的作品，“怎么了？”
不料沈赫予却牢牢盯着她的手背，仿佛看上了她手里的瓢。
“我想跟你交换礼物。”沈赫予轻声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温璃：！
果然是看上她的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