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任皇帝,但她相信云珠,毕竟……
太后亲手为云珠拭去眼尾残留的眼泪,声音无比温和。
“好孩子,你的孝心哀家知晓了,放心,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云珠眨了眨眼睛,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甜甜的笑。
……
景仁宫。
皇后告状回来就喝了药,只是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住,便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她今天将实情托盘而出,太后总该拿出一点诚意了吧?
作为皇后,她都已经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她就不信太后会甘心让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蒙灰,平常再疼爱那个贱人也就算了,到了真正涉及利益的时候,还不是必须得跟她站在一起?
就在皇后暗自得意的时候。剪秋的身影匆匆出现,她唇角微勾,故作矜持的坐了下来,淡淡问道。
“怎么样?太后有没有训斥她?有没有勒令她禁足?有没有直接罚她抄写佛经?”
剪秋脸色难看,嘴巴张了张,难以启齿的道:“……都没有,娘娘,不好了,太后她,她下了懿旨,夸赞皇贵妃纯孝,且孕育皇嗣有功,赏赐了不少私藏的宝贝去永寿宫,并让竹息亲自送皇贵妃回去,一路说说笑笑,看起来可高兴了。”
“……”
皇后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为、为什么?”
她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太后在明面上为皇贵妃撑腰,也是一种光明正大的站队和选择,说明她选择了皇贵妃,而并非她自以为是的那般为她这个皇后出气。
可是,为什么?
她们明明同气连枝,明明同样承担着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光,明明有一样的亲缘,为什么太后会在这种关键时候也背弃了她,转而选择了佟佳氏那个贱人?!
太后这个老东西难不成是真的疯了吗??
凭什么?!
皇后此刻真的是快要疯了,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手上所有筹码全都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溜走?
这个认知让她崩溃不已,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
延禧宫。
自从温宜公主被送来这里养育,宫中早已经换了一幅景象,温馨和乐,与世无争。
安陵容把温宜哄睡着之后,就坐在软榻边,拿起自己缝制了一半的小衣,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绣工更是精美绝伦。
宝鹊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凑上来看了一眼,不禁感叹道:“小主对温宜公主真好,事事亲力亲为,亲生母女也不过如此了。”
安陵容眉眼含笑,心中再无戾气:“娘娘怜我孤苦,悯我无依,便将温宜送到了我身边,我怎么能辜负娘娘的期待呢。”
她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拿起来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大红色寝衣,从边缘能够看到漂亮至极的金丝凤纹,递给了宝鹊,嘱托道。
“这是我亲手给娘娘绣的寝衣,你去跑一趟永寿宫,交给娘娘,也不知道娘娘喜不喜欢。”
宝鹊连连点头,又好奇的问道:“小主,那皇上的呢?”
安陵容脸上的笑淡了淡:“我只给娘娘绣,也只有娘娘的寝衣花样,才值得我费心钻研,皇上爱穿什么穿什么,关我什么事?”
宝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