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凝功席卷起棺盖紧紧盖住,合力急速将灵柩放回了原处,疾步出了阙阗关。
“发生何事?”
三千见了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半天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霎时一着急,只能紧拽住他们的袖子往皇极七行宫外拉,眼神焦急示意:“快跟吾走!双天宫!”
缎君衡和鬼邪见她如此,心底一沉,凝眸急双双扣住她的胳膊,爆冲功力,豁命急往双天宫而去。天之佛难道没有救过来?厉族此秘法不可能失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双天宫,却见劫尘、咎殃、魑岳、克灾孽主、贪秽、魈瑶、剡冥还有一众子侄面色沉凝等大厅中,缎君衡和鬼邪顾不得探问,急紧眸往正救治的卧房中奔去。
“天之佛如何?”
“天之……”
话音刚说一半,紧接着两声惊愕声从里面刺耳传出,回荡整个双天宫久久不散。
劫尘、咎殃、魑岳、克灾孽主、贪秽、魈瑶、剡冥、三千等众闻声都不约而同垂下了眸,随即抬手擦拭向眼角,许久后才抬起,红着眼睛相对而视,各自面上瞬间都露出了嘲笑悲喜交织之色,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即便都未再说话,好几个大男都泪红着眼睛点点头便算是告辞,各自回了各自宫殿。
片刻后,双天宫大厅内再无一个影,只剩下晶石燃烧而起的闪闪烁烁的光芒下,映了一地各种物什的倒影。
五日后中午,双天宫,卧房内,金芒斜射而入,拂过软榻桌面,纱帐,直静静照到床头帘帷垂落的床上。薄被轻覆下的天之佛深陷梦境,满头是汗不安稳昏睡着,口中呓语不断,身子轻轻颤抖着,面色苍白一片。
片刻后,卧房门吱呀一响,一道影轻推开门,轻步走向床边坐下,拿起铜盆边摆放的棉巾沁湿,转而轻手给她擦着额头上沾湿了鬓角的汗珠,直到她面上清爽了才停止,随后脱□上外袍,床上躺下,伸手将她身子连薄被一起搂入怀中,双臂紧紧抱着,良久后,她的身子才渐渐停止了颤抖。来心头涩疼一窒,越发楼紧了她的身子,俯身轻吻向她耳边,低沉缓慢出声,重复着这五日都一直做的事:“吾活着,楼至!”
“快醒过来吧!”
“吾再也不会离开了!”
“吾回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一千年,吾如们的心愿活过来了!”
“楼至,醒醒,梦是假的,吾没有死,能听到吗?”
“楼至……”
“吾活着!”
“吾没有死,太极之气有用,是和布衣众救了吾……”
“这千年一个难道都不曾好好睡觉吗?已经睡了五日五夜了,快醒醒……”
“不想看到吾吗?楼至?”
“梦是假的,赶紧醒醒!”
……
“害怕什么?为何还不醒?无论做了什么,吾都不会生气的。”
“没有失忆的事,这千年间有关的一切事,孩子们都一件件详细告诉吾了。是吾之错,不该抽改的记忆。只要醒来,想如何惩罚吾都可。”
“写的手札吾也看了,还差结局一页未写,吾便动手替补上了,好坏需要醒来去看,再做删改。吾还有未来需要继续写,当真要一直沉睡过去的梦境之中吗?除此外,还有一千年前吾初识到封印吾后的事未写,醒来,这一段过去们共同完成。吾已为这手札取了个名字,醒来,吾立刻告诉……”
吱呀一声房门轻响,“爹!”天之厉说话音顿止,几声轻重不一的轻虚脚步声渐渐靠近停了床边。
“娘还是没醒吗?”
“没有。”
“们用爹教导的厉族秘术,那夜娘已经无事了。爹场也看到,娘睁开了眼,她看到了,可为何睡过去就再不醒?”
“娘该以为是幻觉,当时爹身上的衣物还是死时所穿,未来得及换。”
“娘不会以为到了阴曹地府终于见到爹了吧?记得当时娘突然抬手死死攥住了爹的手,还流泪笑来着。爹抱着娘去休息时怎么分都分不开,只好就穿着死衣物抱了娘一夜!”
“厉儿z说八道!娘那夜不是自尽!而且怎么知道爹娘如何,那会儿跟们都离开了!”
“大姐,的耳力又不是不知道。”
“大姐,三哥,爹还呢!”
“呃,呵呵,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说!”
“咳咳,爹,吾去给娘端膳食。”
“去吧!”
“大姐,等等!”
“大哥,二哥,爹,去帮他们!”
“嗯。”
咚咚咚的脚步声离开,沉寂许久才又起担心的低语:“ 娘的情况如何?还跟那几日一样吗?”
“再过两日身子就可彻底康复。”
“娘可有醒来的迹象?”
话音刚落,余光正好瞥向天之厉怀中的剑布衣一声惊喜急道:“大哥!爹!娘醒了!”
质辛急看向天之厉怀中。
天之厉搂紧了怀中身子,一眨不眨眼凝视着。
方才众的话音仍然与过去梦境凌乱交织脑中回响着,天之佛缓慢睁开了恍惚怔然的眼,光影下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三道模糊不清的面孔,微蹙眉又阖了阖眼,天之佛再次睁开,才看清了三面容,恍如一直这五日所见的梦中情形。
怔怔看着半晌,天之佛仍以为是身处梦中,恍惚移动着双眸最后定了天之厉面上,见他像未死前一般的沉稳王者面容,而非棺木中苍老而死的模样,心底酸楚思念,双眸控制不住一红,露出丝温柔眷恋,梦中也不必担心别忧虑她,不由轻抬起手,颤抖着轻抚他面上,沙哑恍惚轻语:“是两千年前与吾是宿敌的天之厉,吾又梦见了……”
说着,还温润的眸色骤然毫无预兆一黯,还未触到他面上的手一顿,眸光骤然有些迷茫无措,喃喃低语道:“吾其实想梦后来死前的,可为何总是梦不到?吾为何自己的梦中也找不到后来的……”质辛、布衣和他都的时候,她终于如愿梦到了,可他为何不是后来的他……
天之厉见她眸中全是哀伤酸楚和心死,心头一痛,骤一抬手将她要撤离的手紧按面上,另一手搂紧了她的腰身,也不管质辛和剑布衣,俯首死死吻住了她双唇,深沉凝望进她迷离的眼底,凝了丝功力与喉间低沉摄心道:“已经见到了,吾活着!吾活着回来陪!楼至!醒醒!”
天之厉身上的温热通过双唇和手心瞬间传到了身上,这是他的气息和温度,梦中她一直都碰不到他,所有的一切全是冰冷一片,天之佛迷离的双眸恍然怔怔看着他,不由抬起另一只手轻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唇沙哑小心翼翼低唤了声:“天之厉!”
天之厉手臂一搂她的身子越发牢牢锁怀中,涩沉着嗓音,沉“嗯”了一声,不由心疼边吻着她发白的唇边沙哑出声:“是吾!吾活过来了,楼至!”
质辛和剑布衣见他们如此,双眸一涩,急抬手擦了擦眼底突然控制不住涌出的泪水,垂下眸涩喜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紧闭好房门,把房间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