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煌与赵形势一缓,公子于赵无益。秦赵宿敌,赵王与太子亦非同盟,而敌之敌乃吾友也。故公子可戏于赵王,蛊惑其心,使其谋于公子,谓:放虎归山,观鹬蚌之争,可使借刀杀人之计也。”
“如此,公子归秦,与太子有害,且有损于国,独于赵而言有利可图。到时恐怕公子不想回秦,赵王都会大力促成,说不得还会慷慨大方,借兵与公子呢?”
说到最后,李仪脸上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听完之后,赢彻恍然大悟,邓茂公赞叹欣赏,唯有袁驰象心中暗叹道:
“谋士肚子里装的都是坏水啊!”
要知道,在赢彻问他该怎么回国时,袁驰象心里想的可是找个借口,发兵将赵国打残,摩擦一遍,逼赵国不得不放人。
当然了,袁驰象也知道这一招不太能行,毕竟太子还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赢彻接回来。
所以这只是他脑海中一种趋于本能,下意识的想法罢了,并非是什么计谋。
经过与李仪之间的彻夜长谈,赢彻原本烦闷的心平复了很多,也没有那么急躁了。
这就是身边有谋士的好处,他们总能为上位者提供各种方法来破除困境。
虽然死了爹,但好在娘还在,暂时没有危险,如今能让赢彻记挂的,只有不知下落的姐姐赢召南了。
关于这个烦恼,李仪显然没啥主意,不能替赢彻排忧解难了。
今天,便是袁驰象和夏侯猛回咸都的日子,太子那边催得急,并没有给什么宽裕时间。
为了以防万一,夏侯猛并没有带走大军,只是带了一千甲士。
袁驰象则是将雷狮骑都带走了,一千人的雷狮骑如今只剩下六百,其余皆战死了。
赵国的武陵边骑,真的不愧是天下名军,够强悍。
秦地被大雪覆盖,田野之间一片银白。
大道上人影寥寥,村庄里倒是炊烟绕雪,可以听到犬吠之声。
袁驰象骑在墨麒麟上,充当先锋在前面走着。
反正没仗可打了,路上也太平,纯当观赏风景,出来游玩。
此地距离咸都,大约还有三百里左右,若是急行军倒是一两日可达,但是慢慢赶的话,三四天的时间还是要的。
路过一处丘陵,道路蜿蜒,两侧堆着雪,还不等化开便又落了一层。
所幸雪不急,但道路有些湿泞,山丘上的树木乌黑黑的,像是冻得发紫。
扑簌簌——
突然一阵滑雪声响起,一旁的典褚和夏侯卓立马戒备。
“谁!”典褚一声大喝,震得地上雪都在抖。
只见山坡上滑下来两道人影,身穿布衣麻衫,厚鼓鼓的,隔着一段距离就在大喊:
“大哥!大哥是我们啊!”
其实不用两人开口,袁驰象也已经认出了这两个人是谁,不由万分惊喜,连忙下马去迎。
“霍羽?龙英?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夏侯卓和典褚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刺客,便又退了回去。
霍羽和龙英冻得脸蛋通红,头上还沾着雪片,显然是在露天下待了很久。
两人来到袁驰象面前,激动的眼泪潸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