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没有兄弟阋墙、臣杀君甚至子杀父的事儿。
可无一例外,这些人的下场都不好,而且都遭到了天下人的指责和唾弃。
所以但凡是个正常或者有点野心的君王,都会尽可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否则要不了多久,底下的人来个‘以下克上’就能给你赶下去,甚至暗地里弄死你。
在权力这场游戏里,大家都要遵守规则,谁要是敢打破规则,那就别怪别人也不按照规则陪你玩儿。
权贵们可以无视法律,可以践踏法规,但是这种隐形的规则,大家一般都会自觉遵守。
所以赢胤敢做这样的事儿,确实出乎了赢彻他们的意料。
但赢胤也没有彻底疯魔,还知道找了个‘遮羞布’,虽然这块布有点儿漏风。
所以在没有找到证据,扯下这块遮羞布前,很多事儿就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赢胤现在手里拿捏着王后这张牌,赢彻就算有证据,暂时也动不了。
李仪说完之后,喝了一口酒,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赢彻面前。
“公子,这是丞相让属下给您的,有一些事儿,丞相知道的比属下更清楚。”
“哦?”
赢彻好奇接过,将信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看阅时,赢彻眉头一会儿蹙起,一会儿舒开,表情变换的很频繁。
直到看完,赢彻沉默良久,才将信递给了邓茂公。
邓茂公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抚着须子,不时点点头,看的袁驰象心里好奇的不行。
“咳,军师,信里写了什么?”
邓茂公将信一递,“袁军侯自己看吧。”
袁驰象将信看完,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一些。
因为信中提到长公主赢召南在王宫被神秘人救走,性命无虞,太子已经派人在暗中搜查了。
除了这一点儿,信中所提到的其它事儿,袁驰象倒是兴趣不大。
赢彻看向邓茂公,道:“军师,说说你的想法吧。”
邓茂公回道:“公子,在下现在只有四个字——韬光养晦。”
赢彻皱眉:“军师的意思是,让我忍?”
“是也不是,如今局势对公子不利,所以公子首先要做的是保全自身,然后才能暗中图谋。”
“如何图谋?”
“公子可以先试着找一个人。”
“谁?”
“王篪。”
赢彻略一思索,立马就明白邓茂公什么意思。
邓茂公道:“王宫之中发生的事儿,知情人应当不少,但王篪不一样,他乃是王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他说的话,会比其他人更有份量。”
“懂了。”赢彻点头,“我会让人暗中去找的。”
“对于此事,公子或许不必着急。”李仪突然开口。
“为何?”赢彻好奇问道。
李仪道:“王篪从宫内逃走,若是不死,必然会要报仇,而仅凭他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定然会寻找帮手。”
“而能够帮他,且他能够信得过的人,恐怕此时除了长公主也只有公子了。他若活着,以属下推断,大概率会来寻公子。”
“只是这一点,太子恐怕也会想到,公子日后还需多多观察身边之人,以防万一。”
邓茂公看向李仪,倒是对其的评价和认知提高了不少。
而对方能将这番话说出来,从某一方面讲,也算隐晦的表明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