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很低，低到尘埃。
一同军训的教官都打趣他：
“凭着一张帅脸，征服了白富美！”
宋教官倒也不确认，也不否认。
颜娇妮军训间隙喜欢找自己说话，午饭找自己一起吃，在别人眼中，二人确实出入成双。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仅此而已。
二人甚至连晚饭都从未一起吃过，更别提进一步亲密的举动了。
每天军训结束的傍晚，校园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辆墨黑的轿车都会等在那里。连车玻璃也黑漆漆的。
宋教官有一次见过，从车里出来一个带黑墨镜、穿黑色西服的司机，给颜娇妮拉开车门。
只有白天军训的10个小时，他才会跟颜娇妮有交集。
他曾想试着拉起她的手，但颜娇妮嫌他手太热；曾试着在一天军训结束后约她吃晚饭，但颜娇妮又嫌天黑太晚。
宋教官心中迷茫——在颜娇妮心中，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角色？
汇演时，他时不时望向颜娇妮的位置。长长的睫毛，翘起的下巴，一颦一笑都那么好看。
可此时的告别晚会，颜娇妮又不在。
她已被黑轿车接走了。
他想到颜娇妮扑闪着大眼睛，递给自己的那张粉红色的请帖。
这张请帖，让其他教官好一阵羡慕，打趣自然也是没少。
明天颜娇妮的生日宴会，估计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了。
这时，董亚男走到宋教官面前：
“宋教官，你来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宋教官抬头，看着面前女生的脸有点儿面熟。
哦，想起来了，是为了给辅导员送快递、每天下午军训都来晚的女生。
他礼貌地摆手:
“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
董亚男不干：
“别呀宋教官，来嘛，唱一首！”
接着转头，对其他同学喊：
“大家想不想听宋教官唱歌呀！”
学生年纪轻，喜欢跟着起哄：
“唱一首！唱一首！”
董亚男见周围同学附和自己，心中得意，上前去拉宋教官的手：
“来吧，宋教官！大家都等着呢！”
宋教官没心情唱歌，但又热情难却，就打起精神，说道：
“那我来给大家表演一段军体拳吧！”
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拂开董亚男的手，上前站好，拉开了架势。
但是，董亚男心思密，宋教官拂开自己的动作，外人看不出来，可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董亚男刻意举止打扮中性，大大咧咧，是有她的几层算计的。
一是因为这样能遮盖外貌的不足；二是因为，这样跟男生打成一片也不会被说闲话，更容易接近她喜欢的男生。
但是宋教官连让她触一下手都不愿意。
她心里一沉。
……
……
梁洵坐在一个办公桌后，浏览着一周前收到的文件。
文件是关于榆州市的一个实业公司的资料，总裁名字叫阮震。
文件做得很好，这个实业公司的信息，被整理得全面又详细。
他心里忽然一动，脑中冒出来一个微弱的猜想，对办公桌前的年轻人道：
“简单查一下这家总裁阮震的资料，带照片的那种。”
年轻人看起来比梁洵大不了几岁，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梁洵。
屏幕里，显示着同一个中年男子的几个新闻照片，浓眉，头发不少，带着眼镜。
衣着普通，气质倒冷峻。
梁洵仔细端详了一阵。
不太像。
又问身边的年轻人：
“有他家人的信息吗？”
年轻人在笔记本电脑捣鼓了一阵：
“一点儿信息也没有……我去问问李秘书？”
梁洵想了想，否定了刚才微弱的猜想，摆手道：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