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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跪下的流量,站起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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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两百多号人的队伍,此时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那个叫陈墨的女孩,依然站在泥地里。她没有去爬熔炉,因为林天给她的考题更狠:“在雨里,给我唱一首没有声音的歌。”

    陈墨就那样站着,她的嘴唇在颤动,但真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奇怪的是,所有经过她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极其强烈、极其粘稠的悲伤。

    那是她通过极致的肢体语言和眼神共鸣,在空气中编织出来的旋律。

    林天走到陈墨面前,看着这个全身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孩。

    “你叫陈墨?”

    “是。”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陈墨摇了摇头,雨水顺着她的发尖滴落。

    “因为这个圈子里,聪明人太多,想走捷径的人更多。”林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沉重得像是一份契约,“但只有像你这样的疯子,才能在我的镜头里,扛起那个即将被毁掉的宇宙。”

    林天转过身,对着那几个已经脱力的“幸存者”们,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明早六点,负重二十公斤,目标西北戈壁。我们要去那儿,拍出人类对星空最后的一场葬礼。谁要是半路掉队,谁就是这个时代的垃圾。”

    林天披上大氅,消失在黑暗中。

    在他身后,这几个被偶像工业阉割了太久的艺人们,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演员”的野火。

    他们知道,那一纸合同不再是金钱的敲门砖,而是他们通往艺术神坛的、唯一一张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娱乐圈的教父,今晚亲手埋葬了流量,却在废墟上,种下了一片星光。

    大西北的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从踏入这片土地的第一秒起,就在疯狂锉削着这群身价过亿的艺人们最后一丝体面。

    六辆重型越野大巴在漫天黄沙中缓缓停下。舱门开启,没有迎接的热浪,只有能把人瞬间吹透的干冷。

    “林导,前方就是‘死亡之眼’雅丹地貌区。”韩千柔戴着防风镜,声音在风中显得破碎,“根据您的要求,所有的后勤补给车都停在三十公里外。接下来的一个月,这十个人只能靠这些背囊里的物资活下去。”

    林天第一个跳下车。他穿着一件暗褐色的工装风衣,脚底的军靴重重踏在坚硬的盐碱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连滚带爬下车的艺人们。

    苏凡,曾经的顶级流量,此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正死死拽着行李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陈墨,那个话剧出身的疯子,正仰着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干燥、荒凉的味道。

    “行李箱留下,全部扔在那。”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沙丘。

    “林导,这里面有我过敏要用的喷雾,还有特制的护肤……”一个曾经在偶像剧里演过高冷霸总的男艺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再说一遍,扔了。”林天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在《苍穹之下》里,你演的是一个在漂泊了三百年的孤魂。你觉得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罐子里,会有皮肤修复精华吗?”

    “砰!”

    苏凡第一个松开了手,他那个价值六位数的特制行李箱重重砸在泥地里,随即被狂风卷起的沙土覆盖。紧接着是陈墨,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包裹。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那股近乎实质的“教父威压”下,屈辱地丢掉了所有名牌行头。

    ……

    拍摄的第一课:不是演,是消失。

    “今天不拍戏。所有人,背上你们的负重,跟着沈星辰走。”

    林天指了指站在远处高地上的那个身影。沈星辰今天没有穿那些花哨的演出服,只有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冲锋裤,怀里抱着的依旧是那支在纽约港震碎过玻璃的银色唢呐。

    “跟上!”沈星辰纵身一跃,朝着雅丹深处奔去。

    这群娇生惯养的艺人,背着二十公斤的生存物资,在崎岖不平的雅丹石林中穿行。不到两小时,那个“霸总”艺人就因为体力透支瘫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

    “林……林导,我不行了,肺要炸了。”

    林天站在他身边,俯视着他:“肺炸了?很好。记住这种窒息感,这就是你下周试镜‘舱室泄压’那场戏时该有的反应。如果你现在休息了,那场戏你就算演得再真,我也能闻到你身上那股虚伪的香水味。”

    这就是林天的魔鬼逻辑:他不需要演员去模拟痛苦,他要演员去复制生理记忆。

    ……

    夜深,雅丹地貌的天然“音场”。

    当所有艺人都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蜷缩在防风睡袋里时,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

    那是沈星辰。

    她并没有吹奏任何旋律,而是利用唢呐的哨片,捕捉着穿越石缝的风。

    “滴——呜——”

    声音在高耸的石柱间激荡、折射。由于风速的变化,唢呐的声音产生了一种极其类似电子合成、却又带着强烈肉感力量的**“时空扭曲感”**。

    “星辰,这首歌叫《星核》。”林天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叠分镜脚本,“我要你在不用任何录音室后期处理的前提下,利用这片雅丹的天然结构,录出这首电影的主题吟唱。”

    沈星辰点了点头,她突然扯掉了脖子上的护具,任由干燥的冷风灌进喉咙。

    “啊——!!!”

    一声长啸。

    那不是美声,也不是通俗,而是一种融合了秦腔的撕裂感与黑金属怒音的**“灵歌”**。

    在寂静的戈壁滩上,这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幽灵,直接撞击在那些石柱上,又弹射回山谷。原本已经睡着的苏凡,猛地坐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震颤,大脑里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荒凉、死寂、却又壮丽无比的宇宙。

    “感受到了吗?”林天出现在苏凡身后,声音低沉,“这不是录音棚里的成品,这是大地和人声的白刃战。苏凡,你的戏,也要像这个声音一样,血肉模糊地杀出来。”

    ……

    清晨,第一组镜头的捕捉。

    那是陆锋和陈墨的对手戏。

    剧本里,两名宇航员在绝望的戈壁(电影中模拟的异星)寻找最后的水源。

    林天没有准备洒水车,没有准备反光板。他只要那第一缕斜斜照进山谷的残阳。

    陆锋已经把自己整整三天关在没有任何光线的密封袋里。当他被拎出来、站在镜头前的那一刻,他那双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

    陈墨则更绝,她在开拍前,往嘴里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只为了让嗓音呈现出那种由于极度脱水而产生的**“撕裂声”**。

    “开机。”林天低声下令。

    胶片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里清晰可闻。

    镜头里,没有对话。

    只有陆锋在那近乎虚脱的状态下,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抓陈墨的一缕头发,却因为指关节的僵硬而滑落。

    陈墨看着他,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庞滑下,却被风瞬间干化,留下一道白色的盐渍。

    那一瞬间,站在远处的韩千柔捂住了嘴,眼眶通红。她跟着林天拍了这么多戏,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文明破碎”**的冲击力,直接穿透了监视器。

    “卡。”

    林天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入行以来,第一次没有在第一条拍摄结束后就破口大骂。

    他走到两名演员面前,拍了拍陆锋的肩膀。

    “陆锋,从今天起,你不是影帝的替身,你就是这片星空的守墓人。”

    随后,他看向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的顶流艺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懂了吗?这叫拍戏。你们以前搞的那个,叫‘过家家’。想留下的,今天中午前,每人去吃一捧沙子。想走的,直升机就在三公里外。”

    那一刻,苏凡第一个走向了沙滩。

    他抓起一把混着碎石的黄沙,死死地塞进了嘴里,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那种属于“演员”的、疯狂而炽热的火。

    娱乐圈的教父站在长风之中,看着这群被他亲手打碎又重塑的疯子。他知道,这不再是一部电影,这是一场针对全球演艺标准的——终极审判。

    戛纳的夜风还没吹散那股胶片燃烧的味道,林天已经带着他的“昆仑铁军”在帝都最具标志性的老戏院里,布下了一场震惊全球的“鸿门宴”。

    此时的戏院外,全球直播的红点闪烁个不停。林天坐在台下的阴影里,面前没有精致的茶点,只有一盏已经凉透的浓茶。他身上那件黑色大氅依然沾着几星没抖落的尘土,却压得台上坐着的几个西方影业巨头不敢高声呼吸。

    “林先生,我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派拉蒙的首席执行官抹了抹额头的汗,在这个没有空调、只有几台老式风扇嘎吱作响的戏院里,这位身价数亿的巨头显得狼狈不堪,“我们愿意在北美的每一家院线为《苍穹之下》预留三个月的IMAX档期,并且分账比例可以再让五个点。只要您能撤销那个该死的‘审美审计’,给我们的艺人留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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