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公公和婆母在县城买了一处宅子,一家人要搬去定居。”
赵氏闻言,久久回不了神,搬去县里住,那可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也绝对不是一件能轻易做到的事,阿弥说的不是租赁,而是自己买的!
她心里为女儿感到开心,可想到等弥儿去了县里,以后想见上一面都难了,眼眶不由一热,差点就落下泪来,心里真的是矛盾极了。
“阿娘,我们现在有马车了,以后我和相公会常回来看您的。”
赵氏还是没忍住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甄弥儿安慰了好一番也不见好,顾庭之在旁边看着也是手足无措,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岳母,既然您舍不得馒馒,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甄弥儿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赵氏却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斥道:“胡闹,我有夫有子,如何能跟着女儿过日子,要真的跟去了,这不是得让人戳断脊梁骨么!”
赵氏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因为顾庭之有这份心而感到欣慰不已。
顾庭之转头看向甄弥儿,不解道:“馒馒,岳母不能跟着我们么?”
甄弥儿摇了摇头,她笑得温柔,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顾庭之失望地‘哦’了一声,只能作罢。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让甄弥儿心底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以后赚到钱了,等存够了银子,是不是真的可以在县里买一座小宅子,将赵氏他们接过去生活呢?
而现在的甄弥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不止将赵氏他们带去了县城而已。
因着顾庭之的插科打诨,母女俩的离愁别绪稍缓了些,赵氏在女儿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将银子收下了。
甄弥儿这才放下心来,阿娘手上有银子,以后遇到什么急事,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早饭,甄博文也没有出来吃,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甄博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与家人相处,就活在自己孤僻的世界里,不管不顾的颓废度日,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吃过饭后,甄进又去找村头那群赌鬼去了。
甄弥儿无奈,她帮着阿娘收碗筷,赵氏将她赶到一边,不让她做。她便去院子里拿了一个扫帚,开始扫地。
等扫到甄博文的房门口时,她敲了敲门,起初里面没人应,她便又敲了敲。
里面还是没人应声。
“我能进来吗?”
等了一会,甄弥儿便只当他沉默就是答应了,直接推门进去。
一开门,她差点没被屋里的味道熏死。
一地的垃圾,让人无处下脚。酒缸,食物残渣和碗筷扔了一地。他床边的桌子上更是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腐烂的水果在上面没有扔,灰尘落了厚厚一层,衣服鞋子全和垃圾堆在一起。
因房间的窗户也关得死紧,空气不流通的缘故,屋里捂出了一股霉味,还夹杂着食物腐烂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