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脸更严肃了些:“你年纪轻轻如此不知道节制,实在败家,女德女戒该日日不离手,铭记于心才是!”
淡淡撩起眼皮,贝慈扯起一边嘴角,戏谑地笑着:“老人家熟读女德女戒,那么勤俭持家,您家一定发财了吧?!”
老太太一噎,手不自觉摸上洗的有些薄软的衣摆,面色沉下来,一言不发。
她这么多年一直勤俭持家,日子还是捉襟见肘,没有丝毫起色。
此女子说这话明显就是讥讽她,看她笑话!
“年纪轻轻不知柴米油盐贵,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不听老人言……”
对面的贝慈幽幽插进来:“多活好几年!”
扯出一个不尴不尬的微笑,贝慈招呼青兰跟上,没心情跟她在这浪费口舌。
与一个穷人学习致富经验,她怕不是疯了!
在家教训人教训惯了的人头一次品尝到什么是铁板。
被堵的哑口无言的老太太僵在原地,好半晌没缓过来,还从未见过这么伶牙俐齿的小娘子!
各方睇过来的嘲笑的视线让她险些绷不住,只能拐着竹筐狼狈逃走。
这么个小插曲贝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青兰还在边走边笑,给她比个大拇指:“主子的嘴越来越厉害了。”
贝慈挑眉,“你不觉得我没尊重长辈吗?”
青兰飞快摇头,“没觉得,她算哪门子长辈,我只知道她多管闲事,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这个给我来点儿。”贝慈听她说着话,还要继续买东西。
这个样子完全没受那老太太的干扰,买的随心所欲。
费心爬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生活好一些,干嘛要为别人的一句话亏待自己。
那老太太是自己没钱,见不得别人也花钱,再一个看她面善好欺,换成魏泽如那样的莽汉,老太太肯定连个声都不敢吭。
“这个怎么卖?”贝慈盯着摊位上的一种从没见过的果子好奇道。
摊主本来耷拉着脑袋,一听有人问,忙抬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搓了搓手:“夫人要买的话,六文钱一斤,盈果酸甜可口。”
见贝慈好半晌没出声,那人急了,“要不……五文钱一斤,您买点儿吧。”
再往前走走,卖盈果的人多了,肯定还会有人卖的更低,毕竟山里正是丰收的季节。
身上缝着补丁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一张脸满是沟沟壑壑,枯黄的头发一看就是日子不好过的人。
贝慈静静打量了他片刻,睡下眸子,抿抿唇,心头涌上一股熟悉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眼神还是这么好。
纵使再怎么变化,还是似曾相识的模样。
没想到隔山隔水,今生还能再次碰到,原主的家人。
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她二哥……
曾经的一母同胞,如今的境遇竟是天差地别,男人根本不敢想眼前站着的这位富贵夫人是自己那个被卖了的干瘪瘦妹妹。
他只以为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得这位夫人不想买他的盈果了!
“要不,我再给您便宜一文钱,行吗?”他小心翼翼地讨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