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头也没掉一滴眼泪,现在说起腹中的孩子,竟是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面对王侯也不曾退缩,说实话,她刚得到消息,心中的震撼巨大。
往日里贝慈给她的印象都是乖巧、心善,没想到还有如此胆气。
老夫人捏着手帕擦着她的泪痕,缓声安慰:“你莫怕,将军府能护住你和孩子,这件事错不在你,不要过多苛责自己,我和将军知道你是为了孩子才动怒,当然不会误解你。”
“你呀,就安安心心养胎,其他的事都不要在意,懂了吗?”
贝慈红着眼眶扑到老夫人怀里,哭唧唧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傻丫头,道什么歉,你好好的就行。”老夫人搂着人,轻轻拍着。
也许这次行为莽撞,却深得老夫人的心。
她这辈子还从未这么放肆过,之前听了兰嬷嬷的转述,对于贝慈骂的话,简直要拍手称快了。
这丫头小嘴巴还挺会说的。
见人安稳下来,老夫人给他们腾地方,站在门外时,招手让魏泽如上前。
“祖母。”
“燕王和安远侯府还没动静?”
魏泽如:“没有。”
老夫人提醒他:“适可而止,不要过度。”
她知道孙儿多喜欢贝慈这丫头,也非常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但这次乐安县主只是动动嘴,并没有实际伤害到贝慈,他们将军府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过狠。
“孙儿清楚。”
“其中利害关系我不多说,你自有分寸,我现在只关心贝慈的身体,近段时间让人多注意她的情绪。”
老夫人想起刚才观察到的情况,笃定道:“我看她是真的吓到了,毕竟是个小姑娘,会怕被燕王和侯府事后报复,找些人手保护着。”
那些人小心眼着呢,说不定会使什么阴招,临近生产,不得不防。
魏泽如咬了咬牙根,面容冷硬:“我不会让他们动贝慈的。”
“那我就放心了。”
室内安静,贝慈萎着身子重新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
天色暗下来,魏泽如点了两盏纱灯,俯身扯了扯被角,“出来,捂着不难受吗?”
床上鼓起的一大坨一动不动。
心有余悸的莽汉以为她又晕过去了,猛地掀开锦被,一双铁掌般的大手掐住她的腋下,一下将人提起来,摇了两下:“怎么了?别吓我!”
贝慈被他晃的难受,不得不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他:“你抓疼我了。”
她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酝酿一下情绪,怎么这么难!
魏泽如呼出一口气,浓黑的眉毛拧着:“脸都憋红了,憋坏了怎么办。 ”他把人捞进怀里,双臂紧紧箍着。
“心中有何不舒服要与我讲,不要生闷气。”气坏了可怎么是好!
魏泽如谨记祖母叮嘱他的事,对这个宝贝疙瘩不敢放松,近日朝堂上的些许事与他无关,重心要放在她身上。
贝慈皱着一张脸,闷不吭声拱在他怀里,一个字儿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