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打了个稳地基,女娲加了层暖薄膜,师父种枣树算日常。我们这批人在缝缝补补又十年——还行。”
十年间的具体数据比她备注里写的要硬得多。
跨界灵材贸易航线七年内完成了六条支线的开通和两条旧线的翻修。最远的一条从鼎原城延伸到北斗星域边境的跨界仓库,沿途经过十二个中转站,每个站都有自备的法则兼容缓冲区。
张无忌参与了所有航线的水文和地基勘测,他在沿线修筑的排水副渠加起来总长可绕鼎原城三圈半。石破天负责的绿化带成活率达到了罕见的九成三——这个数字不是他统计的,是师妃暄的万界天机阁用遥感数据核出来的。
跨界生态学界后来把他的树场列为观察样本,但石破天本人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在木简上继续刻他的树存活率。
跨界联络站体系十年内从最初的四个试点扩展到了三十七个。正式站点加上临时联络点总数接近六十个,覆盖了目前已连通的所有宇宙体系的主要居民区、边境区和远征路线上的关键补给点。
每个联络站入口处统一设置欢迎箱,箱内免费物资包括基础食水、急救药品、法则适应辅助手册和一份本地安全指南。所有欢迎箱上都印着双儿的手书“平安抵达”——不是印刷体,
是她当年写给第一个联络站开箱的第一批东西做完后随手写的一句。
后来被韦小宝拿去刻了模子,各站统一使用,模子快磨得看不清笔画时才换了一次,复刻同样是一笔一笔描的。
跨界疾病应急体系的底层数据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跨界适应性急诊病例中最常见的不是法则排斥,而是一种被命名为“跨界轻微认知偏移”的状况——长期在不同宇宙法则环境下频繁往返的人会产生短期记忆交叉,
偶尔把上一个宇宙的街名记成了当前所处城市的站台编号。
这本身不致命,但会导致跨境物流出现地址错误。援助中心为此专门设置了一个“记忆校正咨询组”,小组负责人是一位原在跨界联络站做前台志愿者的中年人,他以前是导航员,后来自学了三种宇宙体系的街区编号逻辑。
他的诊室门上贴了张条:记混了没关系,多来几次就分清楚了。十年下来已累计校正病例好几千条。
紫气公管法最磨人的不是技术细节,是执行习惯的培养。功德考核体系试运行区域拓展缓慢,因为不同的宇宙体系对“功德”这个概念的文化理解差异极大。
有的体系认为功德是积累性的,善行越多积分越高;有的体系认为功德是自净性的,做了恶坏事需要以善抵销而不是原始积累。明空让公议会花了整整两年做了一项比较研究,最终形成的方案不是搞统一标准,
是建立了一套“本地可折算”的框架——每个体系按照自己的文化习惯定义功德事件,然后通过跨界换算公式并入整体公管系统。
这个换算公式后来被萧炎戏称为“汇率”,但实际上它不是商业换算——它是紫气的流向平衡表。师妃暄的观测报告里专门有一段技术附注解释这套框架:核心目标不是让所有人用同样的方式行善,
是让不同的行善方式在跨界流动中不互相抵消。
明空自己的个人数据也被人记录了下来。她办公室那盆道种灵苗,十年来从一寸高长到了接近两尺,换过两次盆——两次都是她自己换的,没假手于人。
她每季度回独孤峰吃的晚饭,合计约四十顿,每顿饭她都有吃完碗里的薯。韩柏在厨房统计了十年来用在她身上的食材消耗量,结论如下:明空平均每顿饭比她自己预估的要多吃了半碗——因为她吃的时候在跟江寒说话,
说完低头接着吃,碗里已又被商秀珣添了一次。
韩柏把这份统计贴在灶台上当参考,商秀珣看过后在统计表下面批了行字:照这个量备,正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