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方是神族太虚天域投射的淡金色光带,右下方是魔族黑渊裂隙升起的紫黑雾层,中间的灰白地带是两族千万年来互相绞杀留下的法则碰撞残余,像一条横亘在天际之间永不愈合的伤疤。
独孤求败带着江寒沿着边墙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在一处瞭望台上站定。他指着墙外一片焦黑的山脉。“三十年前那片山后头有一个小镇。人族的小镇。两三千人,种灵田、养灵兽。跟东山差不多,比东山小一点但人更多。魔族一支偏师绕过了神族主力从侧翼穿过来直接踏平了那里。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只救出了十几个孩子。那些孩子中有三个后来进了任务殿当情报分析,有两个现在还在边墙上站岗。”
他顿了顿。“那次领队的魔族将领叫‘魇’。金仙境。在黑渊裂隙的战将排序中排第十七位。十七位听着不低,其实在魔帝座下他只算中等偏下的一个。但这样的一个家伙能把我们整支救援队杀得只剩我一人带十几个孩子狼狈逃走。我当时是天仙。”
江寒望着那片焦土。三十年了焦土上仍未长出一棵草。不是泥土坏了,是土中还残留着那次屠镇时的怨魂碎片,任何植物都长不了。
“你现在能打过他吗?”
“一对一。若在旷野打我有六成把握。在黑渊裂隙内打,三成。”独孤求败收回了看向焦土的视线。“你呢?”
江寒思考了片刻。“上仙境的我若单独面对金仙初阶的魔将,打不赢也不会轻易死。神通能顶几轮,但肉身撑不住金仙级的直接打击。联手的话,我可以干扰、消耗、给你开路。杀是他杀,开是我开。”
独孤求败难得笑了。很短的笑,嘴角动了一下便收了。但那是一种真正把对方当战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