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霄出现在晚晴宅的时候,已经不是昨日的他了。装束变了,穿上了只有皇家王爷才能穿的龙纹襕袍,威风凛凛,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行人。
那些人齐声喊他:“小王爷。”
一起来的,还有萧晏。
萧晏不知什么时候与鹤霄结伴而行,看着关系似乎不错,两人有说有笑。
令人奇怪的是,鹤霄居然叫萧晏:“皇兄。”
萧晏喊鹤霄:“萧廷。”
孟卿晚蹙眉,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听闻南郊祭天出了事,你没事吧?鹤霄怎么称呼你为皇兄?”孟卿晚有许多疑惑。
萧晏上前握住她的手,看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一颗心也放下了。原以为她要与自己决裂,现在才明白,她不过是把许多话放在了心里,是自己不够了解她。
“我没事,是萧廷救了我和父皇。”
“萧廷?”孟卿晚蹙眉不解。
鹤霄目光落在萧晏握着的那双手上,柔嫩洁白如柔荑,他终究要将这份心藏于心底了。
“阿姐,我原来是父皇母后当年遗落在庙中的孩子。”鹤霄上前,解释道。
孟卿晚喜极而泣,看着鹤霄如今威风凛凛,总算是苦尽甘来。自己所挂念的两位男子,竟然是亲兄弟。
上天对自己眷顾。
萧晏道:“往后,卿晚就是你的嫂嫂,不可再唤阿姐了。”
孟卿晚脸颊羞红。
鹤霄闷声“嗯”了一下,并未改口。
孟卿晚赶紧引他们进屋,几人一阵寒暄,互相感叹。命运之神太奇妙了,谁都无法预料的事竟也发生了。
原来的忠勇侯府已经是镇远郡王的府邸了。
如今皇城禁军全数由鹤霄统领,风光无二。
看着萧晏与孟卿晚情意绵绵的样子,鹤霄心中酸涩,寻了借口离开。萧晏与孟卿晚送了他出门,再回来时,萧晏牵着孟卿晚的手,于院中枇杷树下驻足。
“晚晚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在不愿理我?”萧晏忐忑不安,他觉得孟卿晚像是他抓不住的所在。
孟卿晚道:“其实我也矛盾,我确信是倾慕于你的,但对成为太子妃一时又忐忑不安,有时候只想岁月静好,一个人走完着清净的一生;有时候又想与你长相厮守,却又怕后宫争斗。”
“你放心,我此生只娶你一人,你是太子宫中唯一的女主人。”
他许她一切。
她刚刚有了自己的府邸,很想让太子入赘。只是太子啊,那是不可能的。要搬去太子宫殿,她也不十分向往。
对女子来说,有自己的府邸,有奴仆丫鬟,有银两傍身,什么太子妃皇后,都没那么吸引力了。
萧晏只觉得心中不安,卿晚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他时刻担心失去她,从来没有这样失魂落魄过。
孟卿晚道:“皇后为你安排选妃的日子就要到了,我的名帖递了上去,兴许不会入选,我们两个人的将来可能不如我们所愿。若真的是有缘无分,太子也不要伤心,你是属于王朝的,并非卿晚一个人。若你他日君临天下,卿晚也会遥遥祝福。”
萧晏摇着头,噙着唇,说:“不。”
若没有你,这天下与谁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