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皇后与魏家就是一体的,孟家不是远远避着更好吗。
孟傅恒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下了个四个大字:“逆流而上。”
孟鹤轩看着笔墨,不禁点头:“鹤轩与父亲是一样想法。”
林意洳看不明白,心中急躁。
孟鹤轩劝夫人:“夫人所虑我也清楚,只是夫人管好内宅,其余之事交给为夫。”
林意洳还想再劝一二,却发现自己在孟家说的话并无份量。她气极,干脆不管了,回了院子,什么也不想管。
林意洳出去后,孟家父子商议接下来如何行事。
一番分析,孟傅恒倒是认为,孟卿晚让刘司空主持公道这一招高明。刘司空看似粗野,实则忠心圣上,不站皇长子,也不站太子,只效忠圣上。
而魏家,此时还不适宜大动。
宋太保为首的“立长”派兴风作浪,弹劾太子。
此时正需要魏家和孟家联手,共同击退宋太保等人。
魏家真正的危机,是皇长子失势之后。
所以这一次,无论刘司空审理出什么真相,魏家都不会有事。
想清楚了这一层,孟傅恒修书一封派人送到了孟家老宅。告诫孟卿晚,在此事中莫要穷追不舍,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刘司空一天接到了三封密信。
第一封是太子殿下请他主持审理孟小姐被诬陷一事。
第二封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无字书信。虽然无字,意思却分明。
第三封是圣上的御召。
刘司空漏液前往太极殿,进入内殿与圣上密语,聆听圣意。
圣上只有几个字:“真相要公,结果要平。”
刘司空犯难,他哪个都不敢得罪。
审理的又是孟卿晚的案件,这名女子的性子也不遑多让。刘月澜从冬日宴回来住在了母家。
见父亲未用晚餐,眉头紧锁闷在书房一直没出来,特意送来营养汤。
“父亲是在我孟家嫡女的事犯愁吗?”
刘司空叹了一口气。
刘月澜从丫鬟手中接过汤羹瓷碗,挥手让下人出去。她走到父亲面前,递上汤羹,道:“父亲晚膳未用,想着父亲是在为这件事犯难。”
刘司空没有胃口,因女儿一番心意,稍稍用了一些汤羹便放在了一旁。
刘月澜道:“父亲曾跟女儿说,孟家之女为了和离连登闻鼓都敲得,太极殿都上得,告诫女儿,若自己不轻看了自己,便没有人能作践自己。女儿今天仔仔细细观察了一日,瞧着那孟家嫡女当真是烈性女子,爹爹不知,魏家仗着人多势众,几次三番要她屈服,她不但没有屈服,还搬出了爹爹主持公道,女儿很喜欢她。”
刘司空倒是惊诧,他多次鼓励月澜女子自强,莫让婆家看轻了。月澜却支支吾吾不敢反抗,今日瞧着气韵都不一样了。
“你觉得这件事她和魏家,谁是施害者,谁是受害者?”
刘月澜道:“自然是魏家陷害孟家嫡女,女儿可是跟了个全程。”
刘月澜便将她所知一一告诉了父亲。
“女儿可以为孟家嫡女作证。”刘月澜铿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