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只需一炷香时间。
孟卿晚打定主意,今夜宿在京郊老宅,随后便去别苑行宫的正厅向太子殿下辞行。
萧晏已写了信派人送到刘司空府上,请他出山主持公道。
看着外面夜色将至,此处路途遥远,原本想着留卿晚夜宿此处,派人去孟家送个信儿说一声,提议还未出口,孟卿晚已经来辞行了。
“京郊离孟家二十里地,又是夜行雪路,脚程只更慢,回到孟家众人也已入睡,不如留下……”说到留下,他脸庞怯红,想说不愿与她分开,只盼朝朝暮暮。
孟卿晚见他羞红的模样,知他不舍分别,想起梅林雪地中的相拥轻吻,也羞怯的低眉垂下了头。
“孟家老宅离此处不远,卿晚今夜宿在老宅,还烦殿下派个脚程快的人去孟家通传一声。”
殿下上前,牵了她的手,百般不忍:“老宅一应生活用具齐全吗?冬日的暖被炭火有吗?我知那里是你父亲避暑小住的宅子,冬日怕是冷得紧,你今日湿了鞋袜沾了寒气,若再受寒如何是好。”
他紧张担心的样子,十分惹人。
孟卿晚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手来,调皮地翘起手指刮了下他的鼻翼,嗔他:“瞧你担心的,难不成我是三岁婴孩?”
他憨然笑了,也觉得自己太过紧张,啰嗦了这么许多。
远处,芷栎等人整肃划一地进了京郊北苑,神色肃穆,众人脸上都是同一种无情无神之色。
像是暗夜里的阎罗使者。
牧星警觉地瞧了外面灯笼红火,虽看不清灯笼上的字迹,却知道能这样大张旗鼓来皇家别苑的,只能是宫里的人。
“殿下,恐怕是宫里来人了。”牧星道。
孟卿晚与萧晏立刻走出厅门,来到殿门外,只见不远处一条灯火游龙朝着这边走来。暮色中看不清来人,却能看清队伍后面是一支宫中禁卫。
萧晏神色剧变:“想必是母后。”
绿珠素心惊慌地看向了孟卿晚。
“怕是魏家主母进宫求了皇后庇佑,魏家与我之争,说到底争得是太子妃之位。魏家必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刘司空审出真相。”
魏家主子奴才私藏下作药物,使下三滥的手段污蔑朝中大臣嫡女,任何一件都够魏家伤筋动骨。如此,魏嫣婉还怎么参选太子妃。
魏主母会去求皇后她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连冬日宴结束都等不到,便急急地进宫去求皇后了。
萧晏回头安抚卿晚,一一叮嘱一一安排。
“你在里面等着,有什么事自有我去应对。”
“刘司空那里我也去了信,他一看便知,必不敢推辞,这件事你放心。”
“母后向来不喜我和你走得太近,今日冬日宴上的事怕已经传到母后耳朵里了,若我们近日不能相见,有什么话传给牧星,但凡你需要,无论我处境怎样,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萧晏神色凝重,双手伏在卿晚两肩,一脸认真地凝望着,说道:“有我在,万事你放心。”
说着,芷栎已经到了殿前,看着宫内两人行止狎昵,不由得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