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想给你个台阶,你别不识抬举。”陆少言有些恼怒,他百般做小伏低,她却还蹬鼻子上脸。
魏嫣婉刚刚落於下风,正暗自不爽,见陆少言恼怒,火上浇油:“陆少言男子气概,怎能被女子任意践踏,也太叫人瞧不起了。”
陆少言只觉浑身脸颊发烫,周围目光灼热,他此生丢人无数,但这一刻叫他百般难忍。魏家冬日宴,白雪皑皑中热闹喜庆,院中欢腾喧嚣。他就像街头杂耍的江湖艺人耍宝献丑出尽洋相,却被围观之人唏嘘驱赶。
孟卿晚欲走。
陆少言一手扯上她的手腕,空荡荡的宽大袖口被他束紧,隔着一层云锦捏着她的手腕。
“放开!”她厉声呵斥。
“不放!”
陆少言反用力捉紧,束的她手腕生疼。
孟卿晚将要提起裙琚抬脚给他一击,就见一个影子闪过来,将陆少言踢飞出去。
她回眸,看到了萧晏。
“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过来见礼,底下乌压压跪了一片。
魏嫣婉福身跪在最前面,抬眸浅笑眼波流转顾盼流连,一双眸子深深锁在了萧晏身上。
萧晏背手而立,黑色玄衣随风飘扬。
眸子深邃,落在孟卿晚身上。
“你可还好?”
“手腕有些疼,倒也没大事。”孟卿晚如实说,余光扫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姐夫人,就见刚才那几个世家小姐个个眼睛吃人地盯着她。
萧晏从身上摸出一方丝帕,旁若无人地为她系在手腕上。
若不是魏嫣婉上来就给她下马威,她也不必借着萧晏故意这般。
“卿晚谢殿下。”她小女儿态地福身,烟波颦蹙,余光轻瞥了魏嫣婉等人。
萧晏激动地将她扶起,目光便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魏嫣婉福着身子腰膝酸软,轻嗔了一声:“殿下!”
萧晏这才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回了神,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众人才起了身,一个个恨恨地瞥着孟卿晚。
魏嫣婉提起裙裳走到萧晏和孟卿晚中间站着,巧笑倩兮对殿下说:“殿下表兄,姨母着人送来的琉璃盏在雪中格外耀眼,殿下表兄可愿陪嫣婉一道欣赏?”
萧晏看向孟卿晚。
孟卿晚也不避着他的目光,反对他轻浅一笑,梨涡泫然。
萧晏道:“孟大小姐可有雅兴?”
孟卿晚淡淡道:“殿下请便,卿晚想踏雪寻梅,一嗅清芳。”
萧晏转身对魏嫣婉道:“实在抱歉,我在母后宫中早已欣赏过,魏小姐邀其他人同去吧。”
拒绝了。
魏嫣婉嘴都气歪了。
孟卿晚抬脚望着远处白雪中星星斑斑数点红,倒是真想踏雪寻梅。若折一支梅花插在瓷瓶中,也是一番小景。
她自陆少言面前走过,见他跌倒在地,眸中闪着恨意,像是要杀了她。孟卿晚寒意四起,朝着雪梅走去。
离开这是非地。
萧晏追了上去。
宋妤舒问魏嫣婉:“还去看琉璃盏吗?”
魏嫣婉气得跺脚:“去什么去,殿下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