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育瞳仁沉静:“孟大人放心,阿姐对我有恩,我不会连累阿姐。”
阿姐?孟鹤轩皱眉。
陆澄育即刻便带着行囊住进了尚德客栈,他坐在一楼的客栈醉醺醺喝酒闹事,满嘴放炮:“什么?怕我喝醉了不给银子,放你娘的狗屁,我可是秋闱榜上前三甲,在这家客栈已经住了半个多月,银钱一分不少,不信你叫掌柜的出来对质。”
“掌柜,掌柜的——”陆澄育打了一个酒嗝,大声嚷嚷。
小二与他演戏:“客官您在我们小店住了半月不假,可这住宿的银钱付了,吃酒的钱可欠了有三日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何曾欠过酒钱。”陆澄育手中酒杯当时就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叮当响。
客栈里的人有好戏看了,一个个都侧目伸头看向这边。
掌柜听着楼下推盘子砸碗的声音,急急慌慌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这位客官怎么还摔上了?”
尚德客栈的掌柜穿着一袭印满铜钱的暗黄绣金底色的褂子,威严赫赫地站在陆澄育一旁,转脸训斥小二。
小二道:“这位客官今日又欠酒钱,小的只是劝他少喝点,也少欠一些,这位客官就生气了。”
掌柜看着陆澄育的脸色也并不好,沉怒着:“这位客官已经欠了我们三日酒钱,我们小店是小本生意,实在拖不起。若是客官实在不便,也可以请人去家里取。”
“家?我没家!陆澄育叫嚣。
“没家啊!”掌柜直起腰来,“没地方住来我这里吃霸王餐了,轰出去!”
“谁敢轰爷爷!”陆澄育“嚯”地站起来,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客栈后门进来两三个彪形大汉,上来捞着陆澄育便扭打起来。一时砸的客栈里杯盘狼藉桌椅板凳颠三倒四,陆澄育被丢了出去,行装让人从二楼隔着窗户扔了下来。
很是狼狈。
客栈内外站满了围观的人。
客栈掌柜站在街里叫嚣:“若不是看你付了十来天房费,早就将你丢了出去,一个大男人吃白食,丢人!”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这是陆家的二公子吧?”
“那个养子?搬家的时候没见着,还以为陆家养不起了,给赶出去了。”
“陆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
人群窃窃私语,众人都以为陆澄育在尚德客栈住了半月有余,因高中前三甲却不被重用郁郁寡欢醉酒闹事,被客栈掌柜当街丢了出来。
这事瞬间传到了孟家。
孟鹤轩对妹妹道:“这小子够狠,我让他闹点事让人记住便行,他让整条街都知道了。”
“为了你,还是很仗义。”
孟鹤轩点评。
孟卿晚闻言皱眉:“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前程,下次见着这孩子要狠狠教育教育。”
孟鹤轩瞧着自己妹妹有些心疼,嘴角藏笑品着那句“阿姐”,摇摇头,“你何时认了个弟弟,我这个做哥哥的却不知道。”
孟卿晚蹙眉,抬眼看向哥哥:“兄长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