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浑身起了寒意。
孟傅恒道:“老臣愿意。”
孟卿晚手心已捏出了汗,她一人生死不惧,却不想连累父亲兄长,他们与此事毫无关系。
“圣上——”孟卿晚欲替父亲辩解。
“朕跟孟老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
萧皇帝怒喝了一声,孟卿晚嘴唇一张一翕再未说出话。
萧晏神情落寞,始终陷在孟卿晚刚才的一番话,他竟误解了,是她刻意让自己误解了。即便如此,萧晏见她被父皇呵斥,依旧小声安慰她“莫怕”。
孟卿晚不敢回应萧晏的目光,她只做没听见。
萧皇帝特有趣地逗弄着孟傅恒:“那就回来继续做你的孟太傅。”
众人以为听错了。
贺皇后也以为圣上糊涂了,看向皇上,这才从他松弛笃定的脸上看出了端倪。圣上一直存了这份心。
孟傅恒心中一沉,他辞官多次萧皇帝才应允,没想到还是要他还朝。
太傅一职如今虚悬着,他一直知道圣上有此意,所以总是称身体不适。回朝意味着卷入朝堂争斗,卷入夺嫡阵营,皇上是逼他站队。
孟家世代有祖训,保持中正,不参与党争。
党争争斗你死我活,常常是家族覆灭。
孟傅恒陷入了沉默。
萧皇帝道:“如今选择权在你手中,你若应了,朕便饶了孟卿晚,准她和离。”
萧皇帝目光落在孟卿晚身上,神色已松弛:“你要的正义在你父亲一念之间,娃娃还小,不知正义不是一句大空话,黄土垄中的白骨为的不是正义,他们本身就是正义。无论是敌方我方,为的均是自己心中的正义。你若是男子,朕要封你一官半职回朝廷效力,可惜啊!”
贺皇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脸色越差:“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萧皇帝一手拉过贺皇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地扣在手下,柔情道:“中宫不能干政,你已经越界了,孟卿晚本就没错,惹来这么许多事。我知道你是为了宴儿,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
萧皇帝又对萧晏道:“你母后为你操碎了心,你做儿子的,不该让母后劳神费心,给你选太子妃的事就这么定了。”
萧皇帝虽是面色和缓,语言轻柔,却让人觉出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感。
萧晏不敢再提,他不自觉地看向了卿晚。
孟卿晚没有看任何人,她定定地看着前方。前方什么也没有,只是金銮殿上的一堵墙。
或许她的人生就是一堵墙,与外界近在咫尺,却难以翻越。
孟傅恒眸色沉重,叩首大拜:“臣谢圣上恩典。”
萧皇帝笑了,一切完美地画上了句号。
贺皇后为太子选妃的事落成了,孟傅恒回朝辅佐太子的事尘埃落定,孟家嫡女和离的事也顺理成章了。
萧皇帝坐在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内满意地笑了。
唯有萧晏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