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词“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难怪宴儿魂牵梦绕。
萧皇帝笑了。
孟卿晚只觉目光灼热,被人审视的滋味不好受。她像一宗摆在店铺里的物件,被打量、估价。她不是他们一家子的提线玩偶,供人娱乐,她扬声道:“民妇不需要维护,只需要正义。”
“正义?这天下有正义吗?若有正义,就该古往今来屹立不倒,如何朝代更迭?你还是太稚嫩了,朕欣赏你的勇气,只是这正义是天定的,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正义。你污蔑皇后,蛊惑众人诋毁皇后清誉,大闹登闻鼓院。朕念在你一介女流,对太子有救命之恩,饶你死罪,以后安分守己,身为妇人莫要再抛头露面。”
萧皇帝看向皇后,皇后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对皇帝莞尔一笑。
萧皇帝顾念皇后,依旧未准孟卿晚和离,但却饶了她死罪不予追究,也算给足了孟家面子。
只是孟卿晚要的不是这个。
她仰起头,目空一切傲视圣上:“民妇知道了,民妇还当国家有法可依,有正义可求,原来从上到下是这般昏庸。难怪登闻鼓院成了摆设,院判大人稀里糊涂,民间冤屈无处申诉。圣上公然偏袒皇后,枉顾自己的子民,我却还希望求得正义。何为正义?连陛下都说天下没有正义了,又能去哪里求得正义。”
圣上震怒:“混账!你一介小小妇人竟然口出狂言,你可知朕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萧晏大惊,失声叫道:“父皇!”
只见,这时孟卿晚自行站了起来,没有跪拜谢恩,蓦然转身朝殿外走去。
苏璜锦见了大惊,立刻过去拦下,小声提醒:“孟大小姐,您还没谢恩呢。”
孟卿晚嘴角一抹冷嘲:“谢恩?”
这种恩典谁要她双手奉送。
贺皇后见她如此无礼,藐视皇权,胸中怒火再难平息,呵斥道:“孟卿晚你以下犯上,对圣上不敬,该当死罪!”
孟卿晚回眸一个寒光冷意,看向贺皇后,惊得贺皇后心中一震。
孟卿晚道:“圣上已经饶我死罪,我又如何该当死罪?皇后娘娘这般漠视圣意,才是该当死罪吧!哦,对了,圣上偏私,皇后不会有错,有错的只能是民妇。”
刘司空实在看不过,站出来:“圣上莫寒了民心啊。”
殿外孟鹤轩求见,说是孟老爷子被人搀着也跪在殿外。
萧晏上前:“儿臣不明白父皇母后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名女子?父皇疼爱母后,偏袒母后,儿臣能够理解。但这件事确实是母后错了,母后的错,儿臣愿意承担,只希望父皇收回成命,还卿晚自由。”
贺皇后挥袖震怒:“卿晚卿晚,他是你哪门子的晚,我才是你的母后,我处处为你,你却为了一个女子与母后为敌,你对的你母后吗?”
孟卿晚回眸,看着萧晏孤零零地与圣上皇后对决,她早就寒凉的心有了一丝感动。
只听萧晏铁骨铮铮:“儿臣并非与母后为敌,是不想踏着心爱女子的尸首前进。母后为儿臣,却不懂儿臣!”
白衣飘飘,遗世独立,翩翩少年目如朗星长身玉立,孟卿晚回首,眼含热泪,他何曾有错,自己又何曾有错,却这般搅进了命运的齿轮里,成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