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深知这一点,她想撼动皇后娘娘,唯有用皇后最在乎的人和事。
那就是太子妃迟迟未选,朝中多有议论。
太子殿下最近往孟家来的频繁,与她的接触也颇为令人起疑。陆老夫人添油加醋搬弄一下是非,皇后娘娘爱子之深,必为之计深远。
若她敲击登闻鼓,能如何鸣远?
只说自己被苛待?守活寡三年?被陆少言踢中心窝?
上了公堂,略找一位懂医术的郎中,就知道她并没有被陆少言踢中。就算她假戏真做,找人踢自己心窝一下,这样的理由就能被登闻鼓院作为判定和离的证据接受吗?
她与太子之间尚且没有什么,已经被皇后娘娘如此揣测敌对,若当真有什么,还不知如何是好。
孟卿晚翻了个身,辗转反侧,轻轻起了身,披了一件外衣,站在院中。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只不知她的将来到底在何方。
此时的萧晏站在寝殿阶前,望着月色如水,想着她若知道了和离不成的消息,不知会怎么样?
她大病未愈,身子赢弱,纤腰不及一握,病态更娇三分。一想到她哀戚绝望频频蹙眉的样子,萧晏便恨自己。
今日他去见父皇,被挡在了殿外。
原来父皇也是这么想的,为了让他选定太子妃,他喜欢的一切都要毁了。
若他答应了选妃,按照他们属意的人选,魏嫣婉也好,其余女子也好,若他接纳了,是不是就能放了卿晚自由?
站在台下的牧星道:“殿下选了太子妃,孟大小姐和离,以后可纳为侧妃。”
萧晏道:“皇家的深情比草贱。”
皇家哪来深情,从来深情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家三宫六院,何谈深情,何谈爱意。
倒不如寻常百姓家夫妻恩爱。
翌日,孟鹤轩宿醉起身,只觉头痛欲裂。
卿晚一早让人备了解酒汤给兄长送过来。孟鹤轩一早就听夫人说了,卿晚聪慧,早猜到和离不成。
他觉得愧对妹妹,无言以对。
“兴许还有被的法子,哥哥总能见到圣上。”他的语言苍白无力,能写出万千文章,却无法寻你出一句安慰妹妹的良言。
孟卿晚淡淡道:“兄长不必自责,也许是天意。”
孟鹤轩搜肠刮肚还想安慰妹妹,只听孟卿晚道:“妹妹今日来是有另一件事。”
她屏退了屋内众人,待绿珠出去关上了门,才缓缓说出陆澄育之事。
“他对妹妹也算有救命之恩,素日被陆家苛待,好不容易出了来,妹妹不忍袖手旁观。所以妹妹让他暂住京郊别院,许他在那里温书待考,妹妹与陆家之事百般缠身,唯恐照顾不到,所以托付给兄长,还请兄长照拂一二。”
“父亲因妹妹一事也病倒了,妹妹深感惶恐,以后父亲还要兄长多加照顾。”
“至于孟可柔,妹妹不信她真的疯傻,她的丫鬟四儿已经回了孟府,如今就在霞玉阁。霞玉阁后院通向小巷子的角门可进出,哥哥要找人封起来,或者守株待兔,看能待出什么样的兔子。”
孟卿晚大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