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热饭,冷锅热灶,遭尽了白眼。
听说香荷姨娘和陆少言要一起回孟家,她两眼放光,跪在香荷院子里求她带自己回去。
香荷做浣洗女的时候,没少受四儿的折磨。
眼皮子也不抬,将院子里的衣衫鞋袜被褥纱帐全搬到院子里,让她跪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洗。
四儿生生跪了一天一夜,白天夜里没停着。
膝盖磨破了皮,手指也起了冻疮。
香荷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无半点怜悯,伸出手来在她身上又拧又掐折磨了一个痛快。
四儿以为忍了这些,就能带她回孟府了。
噙着泪忍着痛,不敢吭声。
香荷又让人将她洗好的衣物床被纱帐扔在了地上,命令她重新洗。
这些都是四儿曾经对付香荷的招数。
四儿后悔不迭,若知道风水轮流转,当初怎么也要手下留情一些,今日也少遭一些罪。
亦或者,就该整死她,也免了今日恩怨。
四儿为了回孟家,又抓起地上的衣衫继续洗,还没洗完,整个人就意识模糊倒在了地上。
四儿发了高烧。
香荷着人抬上了马车,吩咐众人必须喂水,不许给吃的,她若能撑到孟家是她的造化。
谁也不知道,驾着后面那辆马车的小厮,是陆家二少爷陆澄育。
离开陆家,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但他想去探望一下嫂嫂,再做其他打算。
香荷喋喋不休地交代夫君:“老夫人说了,这次过去的目的是要让刘司空和宋太保亲眼看到孟家的狠毒,孟家不管对夫君做了什么,夫君定要忍耐,不争辩不反抗。”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陆少言不耐烦地瞥向了窗外。
他看到同一幢宅子,当初就是在这个位置,孟卿晚扔下了他手中的帕子。
后来孟可柔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送的帕子,他诓她舍不得。
那帕子早已被泥泞垢土裹挟,不知所踪,也许是被人捡了,也许是和尘土一起埋葬于地下了。见不得人的帕子,就跟见不得人的感情一样,终要灰飞烟灭。
若当初他娶的是孟家二小姐,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侯府虽然风光不再,到底还可以维持个把年,他乐得做个逍遥小官。
祖母非逼着他往上爬,像祖父一样金戈铁马博得个镇前大将军,在朝中举足轻重。
现在还让他去孟家丢人。
想到这些,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捶在了马车轿窗上。
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香荷看在眼中,不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反正他扭着头望向外面也看不到。
到了孟家,马车停了下来。
陆少言坐在马车上不下来,让长安去叩门。
香荷翻眼瞧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下了车,让人卸下了礼品,菱花和另一个丫头捧着装在匣子里的人参。
孟家管事葛福出来了,陆少言见开了门,才撩开帘子跳下马车,走上前说明了来意。
还在孟府大门前大声喊着:“陆家送来三根极品老山参,燕窝数盏,东阿阿胶两盒,极品东海珍珠两颗……”
山参刚奉上,就被葛福扔了出去,丢下一句:“等你们送来人参,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