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郎官职一撸到底永不录用,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将来也不可能再回到朝堂。”
孟可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嘴下拿捏的劲儿一时松动,一碗红花尽数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进了胃里,孟可柔疯了一样推开了众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苦苦钻营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是孟卿晚毁了她的一切。
她不要的,宁愿毁了,也不会留给她。
腹内开始绞痛,她额头上冷汗岑出,脸上神色白的像泡过的纸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渗落。
林意洳推门进来,见孟可柔躺在地上蜷缩着忍痛呜咽,身旁摔了几个碗,洒了许多汤汁。她捡起一片碎瓷碗,嗅了下上面的残汁,神色惊惧地看向了孟卿晚。
“妹妹怎就这么容不得可柔妹妹?她腹内到底是一条生命啊!”
林意洳上前扶起孟可柔,招手来了两个丫鬟,让她们好生服侍孟二小姐。
她起身,一双责问深眸迎向孟卿晚。
“女子怀胎不易,落胎更是九死一生,妹妹可想过你也是女子,将来也要为人母,如此对待孕期女子于心何忍?”
“妹妹没有孕育过,没有慈悲心我理解。可柔妹妹不该与你的夫君行苟且之事,你生气我也理解,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幼小生灵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林意洳分娩过三个孩子,还有两个无故滑胎。听说有一次滑胎九死一生,差点一尸两命,往常府里有奴婢仆妇分娩,她也格外照顾。
孟可柔凄厉地叫喊着:“嫂嫂救我!”
叫声凄惨,容貌狼狈,当真叫人怜惜。
林意洳恻隐之心如潮水滚滚而来,淹没沙滩上的一切生灵。
“嫂嫂对腹中生命的怜惜,卿晚也理解。但嫂嫂就不顾念活着的生命吗?妹妹的命就不是命吗?就该由着他们糟蹋践踏吗?”孟卿晚说得急了,咳咳咳地咳了几声,她气血不足,早该多多进补多多休息。只是想到今日朝堂之上,陆家受到反噬,必不会罢休,父亲怜惜孟可柔不忍下手,兄长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她若不为自己早早地结束这一切,也白重活了一回。
“嫂嫂可知,若陆家若反咬一口,说我孟家姐妹两人联手祸乱陆家,陷陆少言于不忠不义。或者说我为了和离,怂恿妹妹勾引陆少言,颠倒黑白,为了洗清陆少言的污名,将罪责全数推到我们孟家女儿,到时候众人又会如何看待孟家?旁人看戏者多,明白是非者寡,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孟家有口也难言,届时孟翎孟芸声誉受损,还有哪个世家男人肯冒着被议论的风险婚配孟家女儿?”
“腹中孩儿又岂止是腹中孩儿,陆少言犯得是杀头抄家的罪,若是有朝一日抄家灭门连坐,姻亲也算在内,妹妹对陆家唯恐避之不及,恨不能割袍断义早日和离,嫂嫂此时因一儿所生的慈悲之心,又置孟家上下几百条人命于何地?嫂嫂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孟卿晚字字铿锵,林意洳一时没了主张。她实在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女子不易,孟卿晚又以如此强势的手段灌下红花这种狠药,一时心软。
“孩子根本不是陆少言的。”
孟可柔拧眉忍痛,仰着惨白的脸从心底发出一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