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言立刻抱起她,剜了孟卿晚一眼,大叫:“郎中郎中,去请郎中!”
事已至此,老夫人也只好让郎中先为孟可柔诊治。
老夫人颇为关心孟可柔的胎,其他的事都暂且放在一旁不再提起。
孟可柔蹙着眉心,不时孕吐,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陆少言坐在她床边始终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老夫人也十分紧张,让郎中尽量保胎,多少银子都无所谓。
香荷跟着孟卿晚回了清御院。
她有些被伤到了,顿觉男人的感情太不牢靠。耳鬓厮磨时说得动情,转眼就能抛诸脑后。
“我差点被那个贱人害死,世子却还要替她兜揽一切。”
香荷咬牙切齿,眼圈泛红。
孟卿晚让素心捧了一碗茶给姨娘,“这碗老八仙还是从家里带来的,我母亲生前很喜欢,你应该很熟悉。”
香荷捧着茶碗,一手持着盖子浮开了上面一层茶沫,轻轻嗅了一口茶香,随着热滚滚的茶气扑面而来,许多旧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老夫人最爱这款茶,说来,老夫人和老太爷的感情着实令人羡慕,就算有了姬妾,对老夫人的恩爱也从未减少半分。”
孟卿晚道:“我也以为只要像母亲一样端庄贤惠识大体,对夫君一心一意,就能举案齐眉。”
她又想到了上一世,为了得到陆少言的爱,她尽善尽美,替他照顾家人,为他抚养儿子,结果不敌孟可柔软语温存。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夫君的宠爱也好,冷落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得到什么?为了自己想得到的,愿意去做什么?”
孟卿晚轻轻地抚在香荷的肩上,按了按,示意她不必太在意男人的无情。
香荷一口饮尽了茶,重重放在红檀木的桌上,目光凶狠:“妾从来没有妄想和世子举案齐眉,但他今日不仁,妾从此也不会有义了。”
孟卿晚搁下茶,道:“走吧,一起去西厢房。”
想着郎中应该也看的差不多了,这件事终究要有了了结,看老夫人会如何抉择。
西厢房中,孟可柔躺在床上,罩着赤红的床帐。
陆少言依旧寸步不离的陪伴着,他的手枕在她头下,紧紧依偎着。
孟卿晚站在门外廊下,驻足等了等送完郎中回来的周妈妈,问了问孟可柔的情况。
“郎中说她气虚,有滑胎之象,开了固胎的方子,余下几个月恐怕都要躺着了。”
周妈妈叹了一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孟卿晚。
孟卿晚踏进房中,向老夫人、世子福身。
香荷跟在身后,以福身见礼。
“事情总要有一个了断的,方才能安人心。不知老夫人准备如何决断?”
孟卿晚直逼老夫人决断。
孟可柔哼哼唧唧矫揉造作,一句一个“少言”,郎情妾意被他们演绎的狼狈为奸。
还未等老夫人决断,陆少言先行一步说话了:“我要纳可柔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