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逆女拿走了多少?”
温淮安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水顿时洒了出来,顺着桌角流了下去。
“前前后后一万两是有了。”
“她拿这么些银子作甚?当真是反了天了,这府上到底谁做主?”
本来因着昨夜之事温淮安便有些烦躁,偏偏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却只有四个人,老太太也是暗地里数落了一番,这会儿又发现自己的银子居然没了,哪能不生气。
宋嘉柠才是最心疼的那一个,毕竟公中的银子多半是她补贴进去的,丞相府的铺子因为地势偏僻,如今也不怎么赚钱,不亏损就不错了。
如今整个丞相府,多半是她的嫁妆铺子赚的钱,有时候她也很想撒手不管,但是一想到只要她撒手,这管家大权就要落到柳氏手里,她便咬牙坚持下来。
并不是说她非得要着管家权,只是若是将这管家权给了那柳氏,自己在京中便抬不起头了,哪家的当家主母还好好的,便要小妾管家,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耻辱。
公中没钱,温淮安也没办法,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让她开口朝宋嘉柠要,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又实实在在缺银子。
“要不老爷去找卿卿吧,想必她应当会愿意借给你的。”
“哼,我是她父亲,还要借吗?一家人哪里能说两家话!”
温淮安不愿意听这话,整个丞相府都是自己的,自己花的银子还要借,这像什么话!
“是,老爷说的是,但是这不是怕卿卿不愿意给吗?”
“哼,这钱给不给由不得她说了算。”
说完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宋嘉柠知道他这是去找温竹卿了。
宋嘉柠起身让兰芝将温竹熙喊了进来,重新给她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又让她去院子里玩。
温淮安站在碎竹轩门口,却生了怯,他又想起了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自此温竹卿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之后,他便更加不愿意同她讲话了,从前是厌恶,现在便有点恨在里面了。
温竹卿此时正在屋里睡觉,秋月在院子里练剑,她昨夜受了伤,这会儿又因着练剑,肩膀上隐隐渗出了血迹,但是她也不在乎。
从阎王殿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打滚许多年才会被挑选出来送到各处,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一招落下,她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淮安,撇撇嘴,收起剑进了屋。
她可是知道温淮安雇凶杀人之事的,这种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怎么配当父亲。
再说了,她家小姐哪里不好了,他居然忍心那样对她,简直眼盲心瞎!
温淮安站在门口,见秋月看过来,端起架子,等着她过来请自己进去,却不料那丫头竟直接进了屋,气得他差点转身走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却又不得不回来。
他走进碎竹轩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已经许多年不曾来过这里了,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再次踏进了这里。
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