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这一切一定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江寺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会见慎王。
那人在他耳边叙说这当年沈宜亭如何背叛。
而今又是以相同的方法背叛他。
江寺并未表露出什么不妥,只是在商议的最后。
“我能帮王爷,寺所求不多。”
“此事若成,我要沈宜亭——死。”
慎王原本内心还有些怀疑,见到江寺毫不掩饰的厌恶,竟然也放下心来,他大步上前,拍了拍江寺的肩膀。
“你放心,此人必定交给你处置。”
说完,又假惺惺道:“永威侯一事,的确是我等未曾预料之中,若非此女指认,惹恼皇兄,原本……还有转圜余地,只可惜,唉。”
他故作遗憾摇头,让江寺内心杀意顿起。
他并非三岁顽童,是真是假只有分辨,只是慎王把他当做傻子看待,让江寺内心冷笑不已。
“那边多谢王爷了。”
踏出慎王府的那一刻起,江寺就成了监察司历年,最年轻的司正。
他只用了三日清查监察司。
边关忠诚的将士一个个替换监察司中,处置永威侯府的那些刽子手。
而后便开始全京城搜查。
凡事沾染过永威侯府一事的官员,无论大小,皆被监察司以莫须有罪名入狱。
等待问斩。
这事霎时间便惊动朝野。
然而百官逡巡一道,上位的帝王一副沉静模样,似乎还沉浸在求仙的幻境中,等待升仙道成。
站在百官首位的慎王却也耐得住性子。
明明被清查的那么多人中,还有许多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
他却丝毫不见慌忙。
江寺只是圈禁这些人,等待找一个罪名处置罢了。
等到沈宜亭倒台,他自然有的是机会将人闹出来。
一个监察司而已,尚且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慎王不知道的是。
江寺在进入监察司的第一天,就将内里血洗一道。
昔日监察司的所有人员,全部化为了刀下亡魂。
此刻还在监察司的,全部都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心腹。
就在百官朝见的那一刻,江寺已经避开耳目进入了后宫。
偌大后宫中,唯有沈宜亭一位贵妃。
其他妃子俱是被老皇帝在昏庸之时以各种理由打入冷宫和赐死。
宫廷寥落。
他进入宫殿时,便闻到了香炉中寥寥飘出的冷香。
沈宜亭隔着一道垂帘,并未问他姓名。
二人似乎相望许久。
江寺忽然启唇,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永威侯府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宜亭抬头看去,也没有任何推诿:“是我。”
“阿寺,你应该知道的,那样的情景下,我只能先求自己活!”
“侯爷大逆不道做出此事,我无法挽回,不能放任他一错再错!”
沈宜亭分明看着江寺说话,眼神却始终落在殿外一角。
江寺注意到这一幕,只冷笑点头。
“好一个大义凛然啊,沈宜亭,我父亲怜惜你姐妹孤苦,才带你回府,以女眷名义养着,你却反咬一口,当真是农夫与蛇。”
“那就希望,你踩着永威侯府过上的,是你想要的好日子。”
说完,便愤怒拂袖而去。
只留沈宜亭看着清冷大殿,一声不吭。
而江寺才出殿外,只是攀在大殿辕木一角,便接到了其中一位宫女递过来的卷信。
那信纸他到监察司后才打开。
其中只有几个字,却注意惊出轩然大波。
“圣上,三日后,殡天。”
这是沈宜亭为他拟定的死期。